摘  要  新时代人文经济学的发展，为如何在城市更新中保护和开发城市工业遗产的时代记忆与物质遗存，并据此巩固和发展其内在关联提供了全新视野。南京下关—浦口滨江带的人文场景改造围绕标识景观、时空轴线和群体认同展开，以推动整体性的文脉传承、文本叙事与文韵重生；而其空间经济活化中对于审美经济符号、商业经济结构与消费经济业态的升级，则促成了情感共鸣、价值呈现与体验范式的全面焕新。其实践成果和经验启示表明：发展人文经济已成为当前城市工业遗产改造活化的核心思路与主要抓手，并对提升治理效能、激发多元创新和赋能产业升级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关键词  城市工业遗产；人文经济；场景改造；空间活化；南京

工业遗产不仅是城市历史发展的物质见证者，也在精神层面承载着特定时代的文化基因、集体认知与劳动智慧。在近年来我国新型城镇化的快速发展进程中，对工业遗产的场景改造与空间活化已成为推动城市高效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举措。但现实中，一些城市更新实践过度强调对工业遗产的物质修复与功能置换，却不同程度地忽视了其蕴含的丰富人文内涵及巨大经济价值潜能。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指出，要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根本目的，深入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1]这要求城市发展超越单纯功能布局，在坚持人民至上的前提下强化人文与经济的良性互动。其中，人文经济学将文化记忆、情感认同、生态伦理、经济活动有机结合的全新发展理念，既是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全新动能与路径，[2]也为城市工业遗产的改造活化提供了科学理论支撑与扎实实践指导。[3]当代城市更新中对相关工业遗产的人文场景改造与空间经济活化，其理论思路与实践路径皆包含鲜明的人文经济色彩。它通过对工业遗产中历史、文化、生态资源的改造，不断挖掘、保留并延续城市的历史文脉及文化认同；以文化赋能为支点，建设有温度、有记忆、有特色的现代化城市新业态、新模式，为国民经济和社会高质量发展注入文化活力。[4]南京下关—浦口滨江带（以下简称“下关—浦口滨江带”）是长江文化与城市工业文明交汇的核心区域。自19世纪末开埠通商以来，该地区历经近代工业崛起、新中国工业基地建设等多阶段发展，形成了以铁路、轮渡、发电厂等为代表的诸多工业群落。但随着城市产业结构调整和区域功能转型，许多工业企业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并在此留下了具象的厂房、码头、铁道、桥梁及抽象的生产流程、原料配方、手工技能、场所记忆等工业遗产。

一、下关—浦口滨江带的人文经济资源禀赋

工业遗产的改造活化需扎根于充实的人文经济资源积淀。下关—浦口滨江带的人文经济禀赋呈现出的“历史厚度+文化密度+生态广度”三位一体特征与内在关联，是其当代改造活化的坚实基础与核心竞争力。

（一）时代记忆：从近代开埠到当代发展的岁月沉淀

自1899年南京开埠通商以来，下关与浦口地区的经济与商业地位不断上升，并迅速成为近代中国的关键商贸枢纽。由下关火车站及中山码头构成的“南船北马”交通网络，孕育出“南有夫子庙，北有大马路”的工商传奇。大马路是民国时期的高密度混合商业街区，其在城市经济年轮中以“民国第一路”的身份，见证了“金陵人文商脉志”的繁华经济场景。20世纪初，凭借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下关—浦口长江沿岸逐步发展为重要工业基地。“公路—铁路—航运”立体交通网络，不仅为南京工业的发展和对外交流奠定了基础，也使之成为城市工业文明的标识性人文符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下关—浦口片区继续承担着国家工业生产与物资运输的重要战略功能。特别是令天堑变通途的南京长江大桥，不但是我国首座自行设计施工并建成的双层铁路公路两用特大型桥梁，更是一代中国人共同的时代记忆。

（二）物质遗存：从交通枢纽到商业传奇的历史丰碑

始建于1908年的浦口火车站是当前唯一保存有完整民国特色的百年老火车站，它既是研究民国铁路发展史的重要实物资料，也因与朱自清《背影》中父亲攀爬月台情节的关联而被赋予极高的人文价值。其站台、雨廊、贵宾楼、候车大楼、职工宿舍等主体建筑，在红砖墙面与拱形门窗中呈现出浓郁的复古人文韵味。[5]中山码头曾是长江流域最大的轮渡枢纽，是连通长江南北两岸航运交通的咽喉要道。作为当时世界上最现代化的食品加工厂之一，南京和记洋行是近现代中国食品工业及对外贸易的重要发祥地，留存有城市工商贸易的深刻人文印记。此外，大马路街区的招商局旧址、江苏邮政管理局旧址、中国银行南京分行旧址、庆华鞋帽洋货抄庄、大西洋钟表眼镜公司等，在古朴庄重的建筑遗存中展现出昔日繁华的商业人文景象。而下关电厂的烟囱、锅炉房、起重机中的砖石砌筑、大跨度钢梁等风貌，则体现出其工业建筑设施独有的功能性与象征性人文特质。

（三）人文经济关联：地方文脉变迁中的当代人本复兴

习近平同志在《之江新语》中强调，“文化经济是对文化经济化和经济文化化的统称，其实质是文化与经济的交融互动、融合发展”。[6]以人为本的思想内核，是新时代“人文经济”在城市更新命题中的核心要义。人文经济在高质量城市更新中的目标任务，体现在历史记忆传承、基础设施改善、生态可持续性增强、居民生活质量提升等多方面。[7]对下关－浦口滨江带工业遗产的改造活化，将城市地方文脉的变迁与“人”的情感回忆、生活温度与创造潜能相嵌合，并在城市更新中引领了一场以市民为主体、以文化为基因、以经济为血脉的人本复兴。

目前，下关—浦口滨江带存有下关火车站、浦口火车站、浦口铁路轮渡桥、浦口电厂旧址、津浦铁路浦口机务段等多处工业遗产建筑与文保单位，范围覆及民国商埠建筑、苏式工业群落、现代滨水景观等不同时期的多重人文风貌，映射出南京城市工业在不同历史时期与社会背景下的总体规模、生产流程和技术水平。相关历史记忆与建筑遗存在时空层叠中散发出独特的人文魅力，彰显出该区域在工业方面的多元经济功能。下关—浦口滨江带的众多工业遗产既展现出南京在人文层面的丰厚历史积淀与文化资源，也在经济层面彰显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工业从依附到自主、从落后到崛起的伟大奋斗征程。这些人文与经济要素的互补和转换，在“近代工业+革命历史”的双重叙事中显现出地方文脉的发展变迁；而其与工业生产、商业文明、城建发展等的密切关联，亦印证了这一地区在人文经济方面的辉煌往昔成就和巨大当代潜能。

二、下关—浦口滨江带的改造活化

近年来，下关—浦口滨江带在城市更新工作中持续推进人文场景改造与空间经济活化，使其完成了从“工业锈带”向“文旅秀带”“生态绿带”的深刻转型。

（一）下关—浦口滨江带的人文场景改造

下关—浦口滨江带的人文场景改造遵循“锚点—动线—区面”的基本逻辑，通过对工业遗产中标识景观、时空轴线、群体认同的修复、串联与构建，搭建出兼具真实性、戏剧性与合法性特征的综合人文场景。[8]

1.锚点：以标识人文景观促进文脉传承。具有标识性特征的工业人文景观是城市工业遗产的基本物理载体，也是构筑城市印象的关键地标符码。其建筑形态、肌理布局、生产装置等物质元素，在人文层面承载着城市工业文脉的历史痕迹、技术美学与社会关系。

虽然下关－浦口滨江带中的许多车站、码头、站房、铁轨、工厂车间等已停止生产或使用，但这些沉睡于江边的高耸烟囱、交错管道、巨型储罐等工业遗产本身仍富有强烈的技术象征性与视觉冲击力，并展现出多彩的美学、文化与经济价值。对其当代场景改造，通过植入文化历史标识，在工业遗存原本面貌“构件保存”的原则上施以“修旧如旧”的传承与更新，[9]强化景观的工业场景辨识度。例如，中山码头、浦口码头的场景改造在对候船大厅、钟楼、趸船、修船厂、煤栈、仓库等进行结构加固与外观修复的同时，有意识地保留了铆接磨损、自然锈蚀、斑驳纹理的岁月痕迹。而大马路街区则采用传统工艺对砖木结构、拱形门窗、铸铁栏杆、飞檐斗拱等进行修缮，还原百年商埠的人文景观，在工业文脉传承中全面展示其原始风貌。

2.动线：以时空人文轴线串联文本叙事。以时间轴线与空间轴线为双重人文叙事线索的场景改造，突破了传统工业遗产保护的桎梏。依托各类文本叙事铸就的“工业风+生态美”人文场景设计，在协调和调动深层记忆和相关记忆的过程中串联起有关工业遗产的叙事链条，[10]进而在时空叙事的并置中展现出不同历史片段与语境的交织转换。

时间是工业遗产的灵魂，从工厂建立到生产鼎盛再到转型衰落的每一阶段，都折射出时代发展中的技术革新、社会变迁以及集体认知。下关—浦口滨江带的场景改造从历史阶段、事件节点、人物故事等要素的时间维度出发，将沿线诸多工业遗产梳理为动态人文场景，在“近代开埠—工业崛起—城市更新”轴线中展现出穿越时间的文本叙事。在空间叙事维度，从南京长江大桥玻璃栈道、下关火车主题园、铁路轮渡旧址、中山码头再到浦口火车站旧址的游览线路，构筑出“一江两岸”的联动式空间布局。这一条基于工业、历史、生态等文本叙事线索打造的“南京长江工业文明走廊”，以步道、观景台、亲水连廊等构成的连贯式“文本叙事动线”将单点式、碎片化分布的工业遗产有机串联。[1１]而中山码头钟楼报时、浦口车站汽笛、大马路商贩叫卖、长江落日余晖与老下关传统美食香气的交织，则在当代创造出跨越时空的奇妙体验。

3.区面：以群体人文认同推动文韵重生。城市工业遗产不只是冰冷的机器与斑驳的厂房，更是链接群体与个体、城市与居民之间感官、情绪、技艺、观念的情感纽带。[12]传统的工业遗产保护常常因对建筑、设备等物质真实性与技术完整性的单一强调，而使工业遗产在当代沦为缺乏生气的“无生命博物馆”。但事实上，人们在过往工业时代中挥洒汗水、奉献青春而形成的紧密社群关系，以及由共同情感、历史认知等生成的群体人文认同，才是城市归属感和认同感等地方文韵的根本来源。

从历史上看，下关与浦口一带铁路、轮渡、码头的发展带动了人口的快速聚集与城市的迅速扩张。大量铁路职工、码头工人、走街商贩等群体涌入此地，并孕育出“铁路文化”“轮渡文化”“码头文化”等一系列地方文化。这些依托于工业技术逻辑、工业生产特征、工业生活印记的群体人文认同，不仅是城市作为社会容器的人文“里程碑”，也是保存有大量旧时生活场景的人文“活化石”。当下城市更新中，对浦口火车站、大马路街区、下关发电厂、中山码头等巨型工业遗址的区面改造，通过植入火车主题、民国商埠、长江轮渡等小尺度特色人文场景以增强其亲和力，并由此激发城市居民的群体人文认同。

（二）下关—浦口滨江带的空间经济活化

下关—浦口滨江带的空间经济活化，分别以审美经济符号为触媒、以商业经济结构为催化剂、以消费经济业态为引爆点，在遵循从物质到精神、从生产到消费的逻辑中有序激活了相关工业遗产的经济价值。

1.触媒：以审美经济符号强化情感共鸣。城市更新中工业遗产的文化经济符号通过显性的营销传播与IP运营转译，在空间活化中实现了从物质遗存到情感共鸣的跨媒介转化。

下关—浦口滨江带依托审美经济符号的人文媒介转译，将齿轮、阀门、红砖、锅炉管道、蒸汽机车头等工业元素融入店铺招牌、广告霓虹灯、建筑外立面的图样造型设计中；以兼具工业情感底蕴与商业实用功能的符号装置和导视系统，构筑出具有老南京历史风貌与怀旧色彩的活态情感商业。中山码头与大马路街区将南京白局、秦淮灯彩、金陵金箔等地方非遗技艺引入非遗工坊、夜间市场等经济活动中，形成“非遗+工业”的人文审美情感活化模式。下关火车主题园举办的《金陵记忆——下关百年回顾影展》则以影像为媒介，通过珍贵历史资料系统梳理并活化下关地区商贸、交通、工业的集体记忆。这些承载着城市发展印记的审美经济符号让受众在光影流转中切身触摸历史，并唤起其对金陵城过往商贸文化的活态情感共鸣。

2.催化：以商业经济结构丰富价值呈现。人文经济驱动下对城市工业遗产商业经济结构的重构，同时关注到城市更新中历史保护、生产组织与现代开发的多重需求。这一空间活化的设计思路既在人文层面达成了区域形象重塑、产业布局优化、城市功能提升、人居生活环境改善等目标，也在经济层面全面发掘并丰富着工业遗产的商业潜能，并在文化、旅游、餐饮、文创等复合功能的一体化规划和可持续开发中推动价值跃迁。

2022年起正式启动的滨江岸线“复兴计划”，将中山码头、南京长江大桥南堡公园等近代工业遗存纳入规划设计中，以文化和商业要素的活化“上新”重构“15分钟滨江生活圈”空间集聚的经济功能。百年建筑小红楼中引入的“京艺术中心”，于空间商业功能拓展中嵌入艺术展览与学术讲座，展示古都南京的包容多元。长江水生生物科普馆以江豚IP打造出的江豚咖啡、书店、邮局等文创周边，显现工业遗产与自然生态、人文关怀的和谐共生之美。浦口滨江带围绕大马路复现民国风情步行街，引进津浦茶水铺、复兴园糕点、背影咖啡等，在文化商业集聚方面布局主题展演、精品民宿、共享办公等空间经济业态。

3.爆点：以消费经济业态焕新体验范式。城市工业遗产借助科技赋能与活动运营等手段，不断创新消费经济业态的内容与形式。从单一效用满足向多样潮流体验的范式升级，在对城市工业遗产的空间活化中完善了城市更新的人文经济消费闭环。

从整体上看，百年驿站中山码头、滨江三公里江岸线、复古风情火车主题公园、圆环观景平台映虹桥、民国风情商业街区等不但留住了南京的工业记忆，也是当代年轻受众的潮流消费地。这些文化可读、历史可感、消费可触的新兴人文经济业态，与当下潮流化、体验化的文旅消费诉求紧密契合。例如，长江滨江岸线以“精致生活”“漫享滨江”为特色，引进潮流摩托“Vespa”、网红餐饮“槿咖啡”、浪漫花店“江花畔”等品牌，从而跻身为热门消费打卡地。下关滨江商务区采取“双向选择”招商模式，借助“短期免租+潮流快闪”方案促成商户“先驻后续”；以“SEE SPACE”主题咖啡店、“Chill Lab”调酒室等优质品牌的高传播效应与强引流能力，增添“滨江City Walk”消费形态的时尚风采。　

三、下关—浦口滨江带的城市工业遗产改造活化的启示

作为城市更新的重要成果，对工业遗产的改造活化是人文经济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的直观呈现。[13]下关－浦口滨江带案例中的相关成果与经验，构建出一套基于“价值发现—治理创新—资本转化”的人文经济学方法论，对培育城市人文精神、增进人民福祉、满足人民群众精神文化新需求等具有积极意义。[14]人文经济学将人的尊严与价值的实现视为至高无上的目标，强调经济发展的成果应当由全体人民共同分享。[15]对此，应进一步以工业遗产改造活化的“小切口”为支点，撬动城市更新的“大棋局”。“保护—延续—开发—再生”的可循环链条既为城市资源的挖掘与释放提供了参考范本，更在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中有效赋能“生产—消费”的双轮驱动图谱。

（一）依托民生导向提升治理效能，驱动生态跃迁和功能转型

1.有序推动生态修复、智慧文旅建设、生活宜居性提升等项目的深度互促，在以人为本的基础上推进城市“硬核工业”与“柔性自然”的有序过渡与融合。[16]过往城市工业遗产的修复常陷入“技术主义”误区，重数据指标而轻人文体验。因此，需要在工业遗产的改造活化中促进城市物质空间与情感价值的耦合，让历史痕迹成为城市系统的独特情境，让自然力量赋予工业空间时代生命力。

2.引入绿地广场、社区菜场、零碳展厅等“毛细血管”式公共设施，确保工业遗产真正嵌入城市日常生活的新陈代谢中。应聚焦工业主题打造研学活动、网红餐厅、共享空间等，构筑出历史文脉与当代生活有机交融的人文活力片区，助推其完成从“遗址公园”到“生活剧场”的本质跃迁。

3.应确保将城市更新的主要成果优先惠及居民，使工业遗产的当代功能对准民生需求的动态变化，将其历史记忆的诠释权、空间场所的使用权交还给原住民。在文旅休闲、亲子游艺、文创展售、社交聚会、教育科普等多功能的公共服务及经济活动中，创造出多元、包容、富有活力的城市人文新场景，让传统与现代交织、商业与人文共生、本地居民与外来游客共享。

（二）聚焦原真内涵激发多元创新，助力空间更新及符码转译

1.物质载体的原真性方面，将传送带、输送塔、冷却池等视作承载了工人身份认同、城市兴衰变迁、技术工艺演进的原真性载体。提炼龙门塔吊、高桩码头、电厂水塔等的工业符码特色，通过红砖墙、水刷石、曲面网架等原始构件，全面呈现工业遗产在肌理、色彩、功能方面的历史厚重感与视觉识别度。

2.情感思想的原真性方面，在工业遗产的当代改造中有机植入具有年代感的生产标语、机床铭牌等，以“锈带美学”人文符号延续其原真性内涵。通过对桥式天车、蒸汽机车等生产设备与运输机器的陈设展览，连接工业历史、当代社群与未来想象，引发人们对工业发展峥嵘岁月的情感共鸣。

3.生活风貌的原真性方面，采用功能性移植与渐进式微更新的双重策略，深化“锈迹可辨、情感可触、生活可续”的有机更新理念，驱动工业遗产从“标本式封存”与“博物馆式静观”走向“活态化存续”与“日常生活式在场”。借助工人群像雕塑、叙事科普展墙、事件纪念碑等装置，将集体记忆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的人文叙事，使场所精神在原真性的日常生活中被持续体验与再生产。

（三）围绕文化资本赋能产业升级，促发商业迭代与效用转换

1.以人的全面发展作为工业遗产改造与活化的基准标尺，使工业遗产不再是城市的“历史包袱”，而是成为书写未来人文经济的“战略资产”。应以整体性城市更新思路激活并擦亮工业遗产中的老地名、老字号、老品牌，将个体人文认同转化为群体文化共识，促进商业结构的实时迭代升级。

2.遵循“文化驱动、消费引领”的逻辑，依托文创要素将废弃厂房、闲置仓库重构为兼具展陈演艺、沉浸体验与社交消费功能的复合型微空间，孵化非遗工坊、主题餐厅、露天音乐会等具有人文体验与消费功能的潮流业态。在融合非遗展示、文创办公、户外运动、网红美食等“吃、喝、玩、乐、购”体验于一体的工业主题园区中，培育兼具烟火气与人情味的全周期游憩经济链条。

3.在工业遗产“昨日回忆”与“今日消费”的同频共振中，将抽象的工业文化记忆、群体认同等转化为连接技术与艺术、生产与生活交织的桥梁，并据此促进工业遗产的当代效用转换。借助各种可打卡、可付费、可带走的人文经济符号，借力社交媒体的裂变效应持续激发工业遗产的内生造血机能，推动存量时代的城市更新从“空间生产”迈向“价值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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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江苏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人文经济视域下的江苏文旅新场景研究”(编号2024SJYB0313)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南京艺术学院文化产业学院讲师，博士）

【责任编辑：张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