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无锡确立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价值目标，主张经济发展与人的全面发展相统一、发展效率与发展公平相兼顾、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协调。无锡通过传承工商文化赋能高质量发展、强化科技创新驱动传统产业升级、探索绿色低碳转型开拓可持续发展路径，实现文化与经济交融共生。无锡实践体现了文化传承与科技创新双向融合、政府引导与市场主导协同发力、因地制宜与开放合作有机结合的发展方式，为破解新质生产力培育难题提供了实践样本。

关键词  工商文化；新质生产力；无锡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要“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抢占科技发展制高点，不断催生新质生产力”。[1]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动力，也是更好地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必然要求。作为中国民族工商业的发祥地和长三角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无锡具备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与坚实的产业基础，赋予新质生产力以深厚的人文价值，主张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最终目的是人的全面发展，从而避免技术至上可能引发的价值偏离与伦理失衡，形成了人文与经济交融共生的生动实践。系统梳理无锡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探索与经验启示，有助于总结可复制、可推广的区域发展模式，为各地因地制宜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现实参照。

一、无锡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价值目标

无锡在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中，始终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核心，强调将人文关怀与社会价值内嵌于经济活动的全过程，使新质生产力摆脱技术至上、效率唯一等发展误区，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整体进步，从而实现经济发展与人的发展相统一、发展效率与发展公平相兼顾、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协调的价值目标。

（一）经济发展与人的发展相统一

在西方社会以“理性人”假设为逻辑起点的经济学范式下，“‘会计算、有创造性并能获取最大利益的人’，是进行一切经济分析的基础”，[2]这一理论将经济活动中的人抽象为脱离社会关系、追求个体利益最大化的“经济人”，忽视了“现实的人”不仅是“经济人”，也是“社会人”“文化人”，本质上是以“物本位”遮蔽人的主体性，容易陷入“见物不见人”的发展误区。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经济活动往往围绕资本增殖展开，生产活动的最终目的是资本的不断积累与扩张，人被异化为实现这一目的的工具，成为资本增殖的附庸，劳动本身也变成了被支配、被剥削的异化劳动。马克思主义认为，“经济学研究的不是物，而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3]需要穿透“物”的表象，从本质上探究“现实的人”及其实践，始终强调人在经济活动中的主体性地位，回归以人为本的发展逻辑。马克思主义将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确立为未来社会的终极目标和价值指向，“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4]经济活动不再仅仅是资本的积累与增殖过程，更是每个人全面发展与社会整体进步的过程。

无锡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超越了西方经济学“理性人”假设，继承了马克思主义人的全面发展理论，将“人”置于经济理论范式的中心，主张经济发展必须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以鲜明的人文导向校准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方向。一方面，经济发展服务于人的发展，确保发展成果满足人的美好生活需要。另一方面，人的发展助推经济发展，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所激发的创新活力与潜能又成为生产力持续演进的核心动力。二者实现辩证统一，为真正实现以人为本的现代化奠定坚实基础。

（二）发展效率与发展公平相兼顾

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力，以数据要素为关键资源，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标志，既蕴含着突破传统生产力发展的巨大潜能，也面临着效率与公平失衡的结构性风险。无锡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打破了传统经济学将效率作为唯一核心目标的局限，注重发展效率与发展公平相兼顾，不仅破解传统生产力发展中效率与公平的对立难题，而且促使新质生产力成为推进人的全面发展、实现共同富裕的重要引擎。

一方面，无锡发展新质生产力重塑了对效率与公平的认知，消解了效率与公平的二元对立。传统生产力发展模式通常将“效率”简化为要素生产率和经济增长率，将“公平”窄化为财富分配的结果均等，这种过度依赖要素投入和物质消耗的规模扩张，已不足以定义新质生产力的效率与公平。“人是社会的主体，是生产力中最具决定性的力量”，[5]通过人的主动性与创造性可以激发人的潜能，释放科技创新的内生动力。新质生产力的效率提升不仅是简单的技术迭代，更是建立在人的需求满足与价值实现基础上的高质量效率；而公平的内涵，也从静态的结果分配转向以成果共享和机会平等为核心的动态过程，确保不同群体都能参与并受益于生产力的演进升级。另一方面，无锡发展新质生产力实现了效率与公平的内在融合。无锡将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目标锚定人的全面发展与共同富裕，将技术创新、产业升级与民生福祉、社会公平纳入同一框架，指引新质生产力在数字技术赋能、全面绿色转型进程中，将创新成果投向乡村振兴、公共服务等领域，通过完善收入分配制度、保障劳动者权益等路径，破解数字鸿沟、区域差距、群体分化等难题，让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红利惠及全体社会成员，实现经济增长与社会公平的动态平衡。

（三）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协调

“人文经济学提倡将人文精神与文化价值深度融入市场经济发展中，以文化的繁荣和人的全面发展为核心构建经济增长模式。”[6]这种建立在坚实物质基础上的精神富有，避免了新质生产力陷入物质丰富而精神匮乏的发展悖论，既以人文精神引领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方向，使其创造的物质财富更好地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与社会整体进步；又通过激活人的精神动力、凝聚文化共识，为物质文明发展注入持久内生动力。无锡不仅夯实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价值根基，而且推动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互促进、协同发展。“物质富足、精神富有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根本要求。物质贫困不是社会主义，精神贫乏也不是社会主义。”[7]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需要以高度发达的生产力作为支撑。

一方面，生产力经过长时间的持续快速发展，形成了足以支撑中国庞大人口实现全面小康的物质生产能力。新质生产力以其颠覆性科技创新，从算力指数级增长与算法革命性突破所驱动的智能革命，到新能源、新材料所引领的绿色革命，这些变革极大地提升了全要素生产率，夯实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物质基础和人民幸福生活的物质条件。然而，若缺乏正确的价值导向，这种强大的物质创造力也可能导致发展的异化，如技术伦理失范、数字鸿沟加剧、消费主义对人的精神世界侵蚀等。另一方面，在新时代背景下，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发生深刻转变，集中体现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丰富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必然要求。新质生产力以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为资源，以科技创新为动力，推动文化领域的全方位革新，促进物的全面丰富和人的全面发展。新质生产力并非单纯追求物质增长的生产力形态，而是兼具物质生产赋能与精神文明赋能双重属性的先进生产力，它既以技术创新筑牢物质文明根基，又以文化赋能厚植精神文明沃土，在推动物质富足的同时实现精神富有，契合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根本要求，成为推动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的重要力量。

二、无锡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探索

无锡具有深厚文化底蕴与城市发展特质，在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进程中走出了特色鲜明的实践之路，以工商文化传承赋能发展活力，以科技创新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以绿色转型夯实可持续发展根基，形成多维度协同推进的发展格局。

（一）工商文化赋能高质量发展

无锡的工商文化具有浓厚的历史底蕴和地域特色，“强调诚信、创新、务实、共赢等价值观”，[8]在总体上呈现出超越一般商业文化单纯趋利性的显著特征，蕴含着义利兼顾、务实兴邦、开拓创新、开放包容的鲜明特质，成为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精神密码与内生动力。无锡在历史上便是商贾云集之地，孕育了一批兼具社会责任与家国情怀的中国企业家，从古代的商圣范蠡，到近现代的荣氏家族，其抱负从来不止于个人财富的积累，而是深深植根于对乡土桑梓的回报、对行业进步的推动以及对民族复兴的担当，这种将经济活动嵌入社会整体发展的自觉，构成了无锡企业家群体独特的精神标识。同时，无锡坚持把创新精神融入产业发展血脉，统筹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培育壮大，物联网、集成电路等优势产业持续提升，人工智能、低空经济等新赛道加速起势，正是工商文化中敢为人先、开拓创新特质在新时代的生动实践。

无锡工商文化的开放包容、崇文重教等特质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构建了优质生态、聚集了核心资源。历史上的无锡，依托运河通达之利，较早形成了开放竞争、重商亦重文的城市品格，这种文化传统如今转化为优化营商环境、集聚创新要素的实际行动。开放包容体现在无锡善于吸收外来要素并与本土实践相融合，广泛开展跨区域、跨国界产业协作，降低了创新要素流动的门槛与成本。崇文重教则使无锡注重对科研平台、高等教育和职业技能培训体系的投入，为产业升级储备了丰富的人力资本与智力资源。开放包容拓宽了无锡的产业视野与资源边界，崇文重教夯实了其创新发展的人才与知识根基，这种将文化软实力转化为发展硬支撑的实践，让无锡这座百年工商名城将历史积淀转化为面向未来的竞争优势，在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时代浪潮中不断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二）科技创新驱动传统产业升级

无锡传统产业的升级从来不是简单的设备替换或技术迭代，而是科技创新与产业根基的深度融合，这也是无锡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实践方向。《中国城市科技创新发展报告（2025）》显示，无锡在2024年度中国城市科技创新发展指数排名中位列全国第13位，比上年度跃升3位，[9]可见无锡的科技创新能力正在稳步提升。纺织作为无锡的老牌传统产业，如今在科技创新的驱动下正经历一场从“制造”到“智造”的深刻变革。例如，在无锡一棉的生产车间里，曾经依赖老师傅经验的细纱接头工序，如今有了智能机器人的助力。研发团队与资深技工联手，把指尖捻纱的力度、接头的角度这些老手艺里的门道转化为算法，让机器人凭借毫米级的柔顺控制精准完成作业，既减轻了工人的劳动强度，又让高端特高支纱的生产效率大幅提升。这种老经验加新技术的融合模式，正是无锡科技创新驱动传统产业升级的生动缩影，让积淀多年的产业优势在科技赋能下焕发新生。

单点技术的突破尚不足以形成“新质”，无锡始终把科技创新贯穿于传统产业升级的全过程，通过构建协同创新生态，为产业转型提供持续动力。无锡不仅推动企业开展“智改数转网联”，更注重搭建产学研协同平台，将高校的前沿研究、科研院所的攻关能力与企业的实际痛点紧密联结，让科技创新深深嵌入产业升级的链条，加速了新质生产力的落地见效。同时，政府在驱动产业转型升级中发挥重要保障作用，通过政策引导、专项基金支持等方式，鼓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聚焦核心技术攻关，推动传统产业向高端化、绿色化转型。从单个企业的技术突破到产业链的协同升级，再到产业生态的整体优化，无锡用科技创新为传统产业插上“智慧翅膀”，让新质生产力在实体经济的沃土中不断成长。

（三）绿色转型开拓可持续发展路径

无锡强调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充分考虑人的需求、社会公正以及生态可持续性，旨在实现经济增长、社会公正和生态保护的和谐统一。“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10]生产要在全方位、全领域、全链条、各环节实现降碳、减污、扩绿、增长。无锡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探索不仅是技术的进步与产业的升级，更是价值目标与发展理念的重塑，将绿色发展理念由外部约束内化为内生动力，将生态效益转化为衡量经济发展质量的尺度。在推动产业绿色转型的进程中，无锡采取系统策略，以淘汰落后产能为抓手，持续推动产业结构向高端化、清洁化、循环化方向转型升级。自2007年开始，无锡全面启动了对高能耗、高污染工业企业实施技术改造，实现了资源高效和循环利用。这是建立在科学评估与分类指导基础上的产业体系重构，旨在从源头上降低资源消耗与环境负荷，为绿色产业发展腾出空间与容量。

生态系统是人类社会得以繁荣和经济得以持续发展的基础。在城市发展过程中，生态保护应当被置于优先地位。无锡通过实施多项关键生态保护举措，推动自然环境显著改善。针对太湖流域、大运河无锡段和梁溪河等核心水域，开展系统性整治与品质提升工程，不仅让水体重焕清澈生机，重构河流生态自净体系，更勾勒出优美的滨水画卷，为居民打造了更多优质休憩空间。与此同时，无锡还着力推动发展方式绿色转型，积极探索废弃物资源化利用路径，强化固体废物安全处置与高效再生利用。通过这些举措，无锡成功将废弃材料转化为可用资源，推动废弃物循环利用体系不断完善，既有效降低了环境负荷，又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了新动能。

三、无锡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经验启示

无锡在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探索中，积淀形成了兼具地域特色与普遍借鉴意义的宝贵经验，主要体现为文化传承与科技创新的双向赋能、政府引导与市场主导的协同联动、因地制宜与开放合作的有机融合，为破解新质生产力培育难题提供了实践样本。

（一）文化传承与科技创新双向融合

发展新质生产力并非单纯的技术突破，而是需要文化引领与支撑，唯有实现文化与科技深度融合，才能激活新质生产力发展动能。无锡这座兼具悠久工商文脉与强劲科创实力的城市，注重文化和科技相生相促，让历史文脉成为科技创新的精神滋养，让前沿技术成为文化活化的现代载体。

一方面，文化赋能科技。在科技迭代日趋加速的当下，文化传承依托其积淀千年的精神谱系与价值规范，为科技创新锚定价值方向、注入精神动能。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人文经济学时代命题，精准把握了文化与科技的辩证统一关系，强调科技创新的深层动力源于人文沃土的滋养，其终极旨归在于服务人的全面发展与社会文明的持续进步。无锡深耕本土文化肌理，将工商文化中的创新基因、运河文化中的开放特质与非遗技艺中的匠心精神，转化为驱动科技创新的精神内核，让科技创新始终紧扣人文需求，研发的产品不仅具备技术优势，更承载着文化情感与价值认同，有效提升了科技成果的市场认可度与可持续性。另一方面，科技反哺文化。科技创新为文化传承创新表达形式、激活产业价值，让传统文化在当代焕发新生机。在文物保护和传承方面，无锡以数字技术为抓手，通过数字化建模、虚拟仿真等技术手段，物质形态的文化资源得以转化为可持久保存和动态再现的数字形态。在文化阐释和传播方面，无锡通过移动设备与虚拟文物进行互动，拓展了文化教育的途径，激发了公众特别是年轻一代对地方文化的认知与兴趣。同时，无锡还通过技术创新为文化企业数字化转型提供技术支撑与人才保障，推动文化创意、设计服务等产业集群化发展；通过传统文化资源与数字创意产业的深度融合，催生了动画、游戏、数字艺术展览等一系列新型文化产品，实现了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的双重发展。

（二）政府引导与市场主导协同发力

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离不开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在尊重市场规律的基础上，通过政府的战略性、系统性引导，有效激发和聚合市场内生动力，推动高质量发展。政府引导的核心作用体现在政策保障和平台搭建方面，通过科学的产业规划和严格的环保标准，明确发展与淘汰的清晰边界，关停高耗能、高污染企业，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释放空间和要素资源。同时，政府着力搭建公共服务平台体系，包括重大创新平台、绿色基础设施、数字化网络以及人才支撑系统等，为企业发展保驾护航。在此基础上，无锡立足自身产业基础与发展需求，以全链条政策供给保障各环节需求，全方位为市场主体培育优质的创新生态，借助产业基金、绿色信贷等创新政策工具，引导资本投向人工智能、氢能、储能、低空经济等前沿领域。通过推进太湖湾科创带建设，深化与高校院所的合作。这种政策引导既有明确的指向性，避免了市场自发探索可能出现的盲目性，又通过提供稳定的长期预期和清晰的规则框架，让市场主体能够安心投入、大胆创新，从而在政府与市场的良性互动中持续激发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内生动力。

市场主导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注入核心动能，通过激发企业主体活力，优化要素市场化配置，实现创新价值变现，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无锡始终突出企业创新主体地位，让市场需求成为技术研发的“指挥棒”，引导企业主动投身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实践。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进一步强化了市场效能，拓宽民间投资领域、保障产业发展用地需要、缓解企业融资难题、缓解人才短缺压力，这一系列举措推动资本、土地、人才等关键要素向创新能力强、成长性高的市场主体集聚，进一步激发了市场活力与发展效能。无锡的经验充分证明，只有坚持政策引导不“越位”、市场主导不“缺位”，才能最大化激活创新动能，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

（三）因地制宜与开放合作有机结合

无锡准确把握因地制宜与开放合作的辩证关系，既立足本土资源禀赋筑牢发展根基，又通过开放联动激活外部发展动能，形成内外协同的发展格局。“必须把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摆在更加突出的战略位置”，[11]其核心要义是摒弃同质化发展路径，根据不同区域的产业基础、资源条件和发展定位，靶向培育特色优势产业。无锡各市区立足自身实际精准发力，江阴市依托雄厚的工业基础聚焦特钢新材料、风电装备等产业升级；宜兴市凭借产业基础与生态禀赋，深耕高端线缆、节能环保等核心领域；锡山区深耕两轮电动车、车联网等特色赛道；滨湖区主攻生命健康、集成电路设计等重点产业；梁溪区聚焦商业航天、智能算力等新兴领域谋篇布局；新吴区巩固集成电路、物联网、生物医药等地标产业优势；惠山区则通过功能区改革推动产业协同发展。这种差异化发展策略，让每个区域都能在新质生产力培育中找到契合自身的发力点，避免了资源浪费和恶性竞争，让无锡的产业生态呈现多元共生的活力，为开放合作奠定了坚实的产业基础。

开放合作为因地制宜培育特色产业注入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让本土优势在更大范围的资源配置中实现价值跃升。无锡充分发挥工商文化的开放包容基因，以对内对外开放塑造发展新优势，既主动融入区域协同发展大局，又积极对接全球创新资源。在区域协同发展方面，无锡主动融入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尤其注重在太湖湾科创带建设中扮演积极角色，与上海、南京、杭州等城市形成创新链与产业链的互补与联动，在更大范围内配置创新资源，避免同质化竞争。在全球合作层面，无锡持续打造外商投资最满意城市，通过对接高标准国际经贸规则，积极吸引国际高端人才、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让无锡特色产业对接全球技术、资本和市场资源，推动无锡创新成果走向世界。这种开放合作不是简单的资源引进，而是与无锡产业优势深度融合，既让因地制宜培育的特色产业在开放联动中不断提升核心竞争力，也让开放合作的成果更好地赋能无锡产业升级，最终实现因地制宜与开放合作的双向赋能、有机统一。

总之，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从推动高质量发展全局出发，强调要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无锡作为近代中国民族工商业的重要发祥地，探索出具有地域特色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模式，遵循了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核心宗旨，使新质生产力发展摆脱伦理偏差，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整体进步。研究无锡的具体实践，不仅为破解新质生产力培育难题提供了实践样本，也为其他地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了现实参照。

参考文献：

[1]中共二十届四中全会在京举行[N].人民日报,2025-10-24(01).

[2][法]勒帕日.美国新自由主义经济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5:24.

[3][4]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2．

[5]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论思考[M].福建:福建人民出版社,2003:22．

[6]代玉启.精神富有:人文经济学研究的重要维度[J].浙江学刊,2024(06):77-87.

[7][10]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五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25:18,192.

[8]刘焕明.新时代人文经济学的无锡实践[M].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2025:18.

[9]硬核成果 闪耀科技创新“无锡力量”[N].无锡日报,2025-08-28(01).

[11]《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辅导读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5:285.

本文系江苏省社科重大项目“人文经济学与中国式现代化研究”（编号25ZXZD006）的阶段性成果。

（刘焕明系江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郭子斐 江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责任编辑：方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