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低空经济的兴起为文体旅融合发展注入新的技术支撑与产业动能。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深度融合具有推动产业格局拓展、强化文化形象塑造、促进消费动能升级等价值。面对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制约产业空间拓展，技术研发深度不足、限制产业创新能力，文体旅市场培育乏力、抑制消费潜能释放等现实困境，必须健全低空基础设施布局与服务体系、推动关键飞行技术研发与应用转化、发展特色文体旅产品供给与消费市场，推动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深度融合发展。

关键词  低空经济； 文体旅融合；市场培育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明确提出，“加快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将低空经济作为战略性新兴产业纳入五年规划建议，标志着其从新兴领域正式上升为国家战略性产业方向。[1]同时，《建议》在文化和消费领域也作出系统部署，强调推进文旅深度融合，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业，加快建设体育强国，打造一批带动面广、显示度高的消费新场景，延续并深化了“十四五”以来将低空旅游纳入重点新业态、促进文体旅一体化发展的政策导向。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深度融合是指以无人机、通航飞行器、低空航线等新型低空应用为技术与空间支撑，将文化的价值引领、体育的动能驱动与旅游的市场转化有机结合，从而推动文体旅产业在内容供给、场景创新和消费模式上的协同演进，实现价值共创与产业升级的一种综合性发展模式。目前，学界现有研究在文体旅融合和低空经济领域积累了一定成果，但两个领域呈现分立研究态势，两者耦合研究尚未形成系统框架。[2]基于此，通过对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深度融合开展系统研究，以期为文体旅产业高质量发展与政策制定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启示。

一、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产业发展的价值意蕴

低空经济作为战略性新兴产业，正在为文体旅融合发展注入新的技术支撑与空间构想。低空经济不仅拓展了产业边界，创造了消费新场景，更为文化传播提供了立体化表达载体，推动文体旅融合从“平面联动”走向“空地一体”的深度耦合。

（一）推动产业格局拓展

低空经济通过新技术的应用提升产业创新水平，通过新空间的利用优化区域布局，通过新模式的生成推动业态融合，从而为文体旅产业格局拓展注入了新动能。其一，新技术推动文体旅供给体系走向立体化和多元化。低空飞行器制造和无人机应用的快速迭代，使文体旅产品突破了传统依赖地面载体的局限，形成空地结合的发展趋势。民航局统计数据显示，2024 年，全国新注册无人机110.3万架，运营主体数量突破2万家，年飞行量达2666万小时，同比增长15％，文旅拍摄和表演类应用占比显著提升。[3]例如，宁波依托滨海与山地资源建设咸祥航空飞行营地、永和天空飞行公园等低空基地，融合飞行体验与科普教育，拓展了产品类型，体现出新技术在供给侧的延伸作用。其二，新空间利用优化了文体旅的区域联动格局。低空航线的开通打破了景点割裂、区域联动不足的传统格局。例如，宁波咸祥航空飞行营地作为长三角地区唯一的国家级航空综合性飞行基地，已形成文旅、赛事、研学和培训一体化格局。营地承办过60余场各级赛事，并依托横山码头等地标开发出“16公里海岸线立体观光”等产品，2024年接待游客超10万人次，[4]这反映出低空空域利用能够推动区域旅游由分散式开发走向整体化与立体化格局。其三，新模式生成推动了跨界业态的融合创新。[5]低空经济与文旅演艺、体育赛事相结合，可形成全新消费场景。例如，2025年滑翔伞世界杯（中国站）在河南安阳林州举办，吸引了来自24个国家和地区的130名运动员参赛，林虑山国际滑翔基地成为国际认可的滑翔胜地。赛事通过“跟着赛事去旅行”模式带动文旅消费增长，并与吉林体育学院、河南体育学院合作，推动航空体育与研学教育、旅游观光联动发展，实现文体旅跨界融合。

（二）促进消费动能升级

文体旅融合发展离不开消费的持续升级。低空经济的介入正是通过创造新体验、延伸新链条和优化新结构，推动消费动能全面提升。其一，创造新体验提升了消费层级。现代消费群体强调沉浸式、独特性和差异化体验，低空经济创造了超越地面视角的感官新奇感。例如，海南三亚塔赫跳伞基地2024年接待超过1万人次，一季度接待量达6000余人次，假期日均接待量较平日增长约70％，[6]体现出低空体验推动消费从常规型休闲向品质化和挑战型升级。其二，延伸新链条拓展了消费广度。传统文体旅消费呈现现场体验即完成交易的模式，价值链较短。低空经济借助数字化和传播效应，将一次性体验扩展为多阶段的消费延伸。例如，黄山、麦积山景区在2025年引入无人机航拍服务，增加现场摄影购买，通过社交平台实现二次传播与文化产品化，形成“流量—消费—再传播”的循环链条，创造更高附加值。其三，优化新结构重塑了消费格局。低空经济带来的差异化供给，推动了消费群体的多层次覆盖。青年群体偏向滑翔或无人机交互等刺激性项目，中老年人更注重热气球探索或科普观光等安全性产品。低空经济通过提供分层次飞行体验，实现对“冒险型、享受型与探索型”群体的精准覆盖，推动文体旅消费格局向精细化和分层化发展。

（三）强化文化形象塑造

文化是文体旅融合的根基，低空经济的创新性体现在其能够通过新表达方式、新认同路径和新记忆叙事，拓展文化传播和形象建构的空间。其一，新表达方式提升了文化传播效果。媒介形态本身就是信息，新媒介的出现意味着文化表达方式与社会认知模式的深刻变革。[7]低空经济通过无人机编队表演和航拍等技术手段，将文化传播由平面化的舞台和文本扩展为动态立体的空间叙事，使传播突破了传统载体的限制。例如，2024年巴黎奥运会开幕式上，千余架无人机以冷烟花编队在埃菲尔铁塔上空呈现五环与火炬图案，以全新立体化方式展示奥运象征元素，推动文化表达方式与传播效果的革新。其二，新认同路径放大了文化共鸣效应。体育赛事因为其公共性和凝聚力，天然成为文化认同的重要渠道。例如，在2025年成都世界运动会中，组委会引入无人机编队技术进行赛事宣传，将3D吉祥物和口号以空中影像形式呈现，并依托低空航拍为户外与水上赛事提供动态直播，展示城市人文景观和旅游资源。这种“赛事叙事+空中传播”的结合，使体育盛事与城市文化形象紧密联结，强化了公众对赛事举办地的认同感与传播共鸣。其三，新记忆叙事增强了文化身份的认同。文化记忆需要场景化再现，传统旅游受限于地面“点状”参观，难以形成系统叙事。低空旅游通过航线的连续性和解说的整体性，增强了文化记忆的沉浸性与连贯性。例如，“重庆—广安”红色旅游低空线路首飞航程将嘉陵江、渠江及钓鱼城等红色印记与自然景观连贯整合，使游客在短时间内形成整体性空间记忆，通过立体化叙事路径强化革命文化的沉浸式体验，体现出低空旅游在文化记忆建构与价值传承方面的独特作用。

二、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产业发展的现实困境

当前，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融合展现出显著价值潜力。但是，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融合仍面临基础设施供给短缺、技术创新能力薄弱、市场培育动力不足等问题，制约着深度融合的进程。

（一）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制约产业空间拓展

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深度融合必须以完善的基础设施为前提。当前，我国低空产业与文体旅融合的基础条件仍不完善。其一，低空场地和配套设施不足，制约了空间布局的全面覆盖。目前，全国具备完善资质的低空飞行营地、起降点和低空旅游专用机场数量有限，尤其在二、三线城市和中西部地区，设施建设远滞后于市场需求。截至2024年末，全国已取证通用机场总数达475个，但真正达到A级标准的不足四成，其余多为简易场地，难以支撑低空经济下文体旅运行需求。[8]云南省作为旅游重地，全省在用的民航机场不到20座，难以支撑丽江、香格里拉等景区日益增长的低空观光客流。不少地方虽依托山地、沿海等资源发展滑翔、直升机观光等项目，但是缺乏经过规范审批的起降点或临时航空场地，导致项目难以实施。其二，基础通信与监控系统建设不完善，影响低空飞行安全管理。低空经济与文体旅融合高度依赖通信、导航和监控等信息化基础设施。与国际领先做法相比，我国监视技术仍显滞后。欧美国家普遍建成一次雷达、二次雷达与ADS-B的多重冗余网，美国本土已全域无盲点，欧洲高空实现无缝监管。目前，我国低空空域雷达监控覆盖率不足，通信导航平台建设处于初期，各地标准不统一，难以支持跨区域飞行。信息化基础设施的缺失，使运营方在组织赛事、表演或开展空中旅游等活动时面临安全隐患，阻碍其常态化发展，也影响消费者信任度。其三，基础公共服务的完善度不足，影响游客体验和扩展效应。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融合涉及“吃住行游购娱”全链条，然而，不少地方配套公共服务设施建设滞后。部分低空飞行营地缺乏舒适的候机休息区、完善的引导解说系统以及安全说明中心，导致游客体验性不足，难以支撑高端或复合型文体旅消费。此外，救援体系和应急设施的缺位也是制约因素，一旦发生天气突变或突发事件，缺乏足够应急预案和人员配置，不仅影响游客安全感，还可能带来负面效应。基础公共服务不健全，直接导致低空消费难以形成口碑效应和持续吸引力，制约产业规模化发展。

（二）技术研发深度不足，限制产业创新能力

当前，我国低空经济与文体旅融合的技术研发仍存在短板，限制了产业创新能力。其一，核心装备研发能力不足，难以支撑多元化文体旅融合需求。低空经济的核心在于飞行器，它决定了运营的安全性、场景拓展能力和消费体验。目前，我国大多数企业在轻型飞机、动力伞、热气球以及中大型无人机领域仍以中低端产品为主，整体性能与欧美国家存在一定差距。高端碳纤维与航空钛合金等关键装备国产化率低，关键传感器依赖进口，eVTOL电池能量密度仅285Wh/kg、远低于400Wh/kg理想值，这导致许多低空文体旅项目运行时出现局限。例如，无人机编队表演受天气影响大，热气球旅游缺乏规模化保障等。其二，关键技术创新不够深入，存在“应用层热、基础层冷”的现象。我国虽然在无人机航拍、数字直播等应用层技术方面发展较快，但是在核心算法、人工智能自主飞行控制、空地一体化监控、大数据安全预警等底层技术领域研发深度不足。当前，我国飞控算法依赖欧美开源框架，空域管控技术滞后，难以驾驭“低慢小”航空器高密度、多场景运行，数字底座和智慧治理仍待升级。这种“缺芯少核”状态直接影响低空经济未来发展，若关键技术不突破，就难以形成国际竞争力，也难以支撑“文体旅+低空”融合发展模式。其三，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应用脱节，创新链条尚未形成闭环。低空经济领域的技术发展呈现显著的需求牵引特征，其突破性创新高度依赖终端用户场景所释放的具体功能与性能诉求。即使一些科研院所和企业在低空飞行器、新材料应用或空气动力学研究等方面取得阶段性突破，科技成果转化速度也仍然较慢，缺乏产业链上下游协调机制。高校创新成果往往停留在实验室层面，未能通过完善孵化机制进入实际运营环节。同时，在技术标准制定与认证环节，我国产业链缺乏统一权威的标准体系，这直接延缓了文体旅融合发展对新技术的接纳速度，使原本能够提升体验的新应用延迟进入市场。

（三）文体旅市场培育乏力，抑制消费潜能释放

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深度融合的最终落脚点是消费市场的繁荣。当前，市场尚未形成稳固需求格局，存在培育乏力、动能不足的问题。其一，消费者认知不足，消费需求尚处于启蒙阶段。低空经济相关产品仍属新兴业态，公众认知停留在“稀奇”“新鲜”层面，大多数人倾向于“一次性尝试”，而未将其视为常态化休闲选择。我国传统休闲文化长期强调舒缓、闲适与稳定，较少涉及挑战性和探索性元素，使大众在面对滑翔伞、热气球等低空体育休闲项目时产生顾虑，而更偏向谨慎体验。同时，航空运动及低空休闲文化在我国尚未形成普及化氛围，消费习惯和休闲认同都处于初级阶段。认知不足与文化氛围缺失，导致市场需求难以稳定增长，也抑制了企业在产品供给和服务模式上的持续投入。其二，市场推广与产品运营不足，难以形成规模化效应。当前，不少地方虽引进低空文体旅项目，但是，市场宣传和商业推广缺乏系统性，多停留在赛事层面，未能将单点项目提升为区域乃至全国层面的产业链品牌。部分基地过度依赖节假日客流，缺乏常态化运营以及与文旅、赛事、研学的融合；且企业管理水平整体偏弱，专业化与标准化体系欠缺，产品趋同，导致客户黏性不足、复购率偏低；市场化运作和内生动力不足，且缺乏具备带动效应的龙头企业，难以通过区域联动形成合力。多重因素叠加，使低空文体旅的市场潜能和外溢效应难以有效释放。其三，价格体系与消费层级错配，制约了潜在需求释放。我国虽然已开展直升机观光、空中游览等项目，但是，整体供给偏向高端，项目价格普遍偏高，消费群体被局限于高收入与年轻冒险者，难以覆盖多层次需求。美国通用航空中旅游观光及私人飞行比例超过六成，而我国仍以工农业与公共服务为主，占比接近八成，休闲类低空消费发展不足。[9]

三、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产业发展的优化路径

从政策红利向产业实效转化，关键在于基础设施、技术创新与市场培育三个维度协同发力，以基础设施夯实发展根基，以技术创新激发产业动能，以市场培育释放消费潜力，推动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深度融合走向深入。

（一）健全低空基础设施布局与服务体系

低空经济的发展依赖稳固的硬件支撑。因此，必须把健全低空基础设施布局与服务体系作为推动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深度融合的首要环节。其一，推动分级分类的基础场地建设。2025年4月执行的《通用机场管理规定》提出分类分级管理，进一步放宽对公众利益影响较小的通用机场管理。各地应在此框架下结合自然资源与旅游需求推动“干支结合”布局模式。在省会城市或旅游核心区建设承担区域航班的通用大型航空机场，在重点旅游景区修建简易型低空营地或临时起降点，实现点、线、网有机结合。其二，加强低空通信与监控建设。当前，我国低空领域普遍存在监视盲区，跨区域航线缺乏统一数据平台，存在安全风险。应加快构建基于北斗卫星与ADS-B技术的实时监测系统，并将其纳入中国民用航空局智慧通航云服务平台建设，实现全国一体化低空信息平台。例如，“BD-cloud北斗云”系统已在部分地区投入应用，依托北斗卫星与移动互联网技术实现对无人机的实时定位、轨迹跟踪和越界告警，并提供空中防撞和气象信息等服务。其三，健全公共服务与保障体系。文体旅消费群体的体验不仅集中在飞行当下，更取决于安全管理和全程服务。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培育新增长点繁荣文化和旅游消费的若干措施》指出，要研究制定低空飞行旅游产品有关管理规范，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鼓励打造多样化、差异化低空飞行旅游产品。地方政府可在主要飞行营地推行安全宣讲、救援中心和游客接待空间的标准化建设，将其纳入地方旅游公共服务体系，确保游客从体验到保障有完善的服务链条。

（二）推动关键飞行技术研发与应用转化

低空经济是技术驱动型产业。因此，必须加快科技创新和成果转化，以此作为突破产业边界并提升创新力的重要保障。其一，加强核心装备研发。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六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推动能源电子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推动电动飞机等技术研发推广，要求产业技术创新取得新突破。各地可设立专项基金，吸引企业和科研团队研发高能量密度电池、轻量化机体材料和智能飞控系统，鼓励龙头企业牵头攻关，提升低空飞行器性能，满足文体旅融合发展需求。其二，推动科技成果与文体旅场景融合。各地应鼓励科研机构、高校与文旅企业联合建设应用平台，推动产学研结合，将赛事、演艺与景区等场景作为科技成果的应用“试验田”，促进新技术快速进入市场并形成消费亮点。例如，辽宁作为冰雪旅游典范，推动高校创新资源与企业需求精准对接，促进文旅企业解决技术难题和转化科技成果。其三，完善行业标准和认证机制。目前，低空旅游与体育项目的安全规范和技术标准分散，限制了市场化推广。应由中国民用航空局牵头，联合文化和旅游部、国家体育总局等部门制定统一的低空文体旅运行规范，包括飞行器适航性、飞行员资质和突发预案，形成覆盖适航检验、操作规程、人员资质和游客体验培训的一体化规范，推动第三方认证与准入评价，为技术产品应用提供制度保障。例如，重庆荣昌叶茂职业培训学校成为首个获得“民用无人机驾驶员执照”（CAAC证书）培训许可的区域。统一的行业标准既能降低企业制度性成本，也能强化消费者信任度，从而为技术应用与市场拓展创造良好环境。

（三）发展特色文体旅产品供给与消费市场

消费市场是低空经济赋能文体旅深度融合的落脚点。因此，要以产品分层供给和市场机制完善为突破口。其一，强化消费者认知培育。《国务院关于促进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明确提出，提升文体旅融合项目体验性、互动性，鼓励低空飞行等新业态发展。各地可在中小学劳动教育和体育课程中引入航空科普模块，通过无人机编队演示、航模制作体验等方式，从青少年群体开始培养航空运动认知。例如，四川成都成飞公司开展“航空科普进校园”活动，有效提升了青少年对低空运动的认知度和接受度。同时，可建立“航空运动进社区”的常态化推广机制，通过“社区+企业+协会”的合作模式，让低空运动逐步融入居民日常生活，推动消费认知从“偶然接触”向“日常认知”转变。其二，优化市场推广与运营模式。各地应摆脱“单点项目”发展思路，通过政策引导和资源整合，打造具有区域特色的低空文体旅品牌。地方政府可遴选具有示范性的低空项目作为旗舰，形成“一个核心营地+若干衍生体验点”格局，推动县域及周边联动，形成标杆示范。针对项目过度依赖节假日客流的问题，可推动节事主打、平日研学的全季节运营模式，通过与研学旅行、亲子营地培训结合，实现全年常态化运营。地方文旅部门可对全年开放率较高、运营模式创新的营地给予资金补助和政策支持，鼓励多业态搭配而非依赖单一门票经济。同时，利用社交媒体将空中体验转化为内容产品，实现线上线下循环传播。其三，构建分层次产品体系。针对价格体系与消费层级错配问题，需要通过产品分层和价格优化，构建覆盖不同消费群体的产品体系。基于小型无人机的互动飞行体验、低空慢速观光等项目可定价在较低区间，覆盖中小学生、亲子家庭和中端游客群体，满足公众猎奇需求。同时，将过去局限于小众的项目扩展到普通消费者。保留高端产品实现分层覆盖，直升机环游、跳伞、滑翔伞竞技等项目保持相对较高价位，服务冒险型和高净值群体，形成“金字塔式消费结构”。保障企业在高端项目中获得利润，在大众产品中获取流量，从而实现对不同消费层级的全覆盖。

综上所述，低空经济与文体旅深度融合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一场生产方式、生产关系与生活方式的协同构建。只有顶层设计与基层新基建以及人工智能全链条贯通、绿色底线与风险治理形成闭环，才能把“低空”转化为“高能”，把“流量”沉淀为“留量”，从而为建设具有全球竞争力的文化强国、体育强国、旅游强国提供强劲动能与坚实支撑。

参考文献：

[1]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N].人民日报,2025-10-29(01).

[2]汪欢欢.低空经济视域下体文旅融合场景构建探析[J].体育文化导刊,2025(09):88-95+110.

[3]中国民航局.2025年全国民航工作会议在京召开[EB/OL].(2025-01-09)[2026-03-15]http://www.caac.gov.cn/XWZX/MHYW/202501/t20250109_226379.html.

[4]李杉,宋佳音.“+体育”:跃动中邂逅“诗和远方”[N].安阳日报,2025-08-05(01).

[5]于浩,刘健.新质生产力赋能体育产业绿色低碳发展的机遇、挑战与路径[J].成都体育学院学报,2025,51(05):53-63.

[6]李晓婷,吴慧珺,周慧敏.“低空+旅游”如何激发消费新活力？[N].新华每日电讯,2025-05-14(06).

[7]翁再红.媒介与叙事:理解“经典性”的一种跨媒介视角[J].浙江社会科学,2024(05):136-144+160-161.

[8]沈映春.“低空+文旅”打造文化消费新增长点[J].人民论坛,2025(09):92-97.

[9]张晓兰,黄伟熔.低空经济发展的全球态势、我国现状及促进策略[J].经济纵横,2024(08):53-62.

本文系山东省社会科学规划研究一般项目“胶东半岛蓝色经济区无居民海岛休闲体育旅游资源开发与利用研究”(编号19CTYJO5)和鲁东大学研究生创新项目“‘双碳’目标下低空经济与体育产业协同创新发展模式构建研究”（编号IPGS2025-031）的阶段性成果。

（于浩 鲁东大学体育学院；刘健系鲁东大学体育学院副教授）

【责任编辑：方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