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饭圈文化”健康发展关乎青年价值观的建构与社会文化生态的平衡。当前，青年“饭圈文化”呈现数据劳动层级分化构成粉丝社群的量化生产体系，符号消费互动范式承载偶像商品资本编码规则，技术驱动传播扩散彰显算法主导的流量聚合逻辑，圈层突破实践探索蕴含公益行动价值调适机制等发展样态。青年“饭圈文化”在发展中潜藏资本操控的消费异化链条、群体极化催生的网络暴力、情感投射引发的身份认同危机及文化对抗导致的公共话语消解等隐忧。应通过强化平台监管、普及媒介素养、构建多元协同机制、搭建文化对话桥梁等举措，推动“饭圈文化”从流量狂欢向价值重构转型，为青年成长与文化生态优化提供实践支撑。

关键词  “饭圈文化”；流量经济；文化治理；青年

“饭圈文化”是以偶像崇拜为情感联结纽带，通过集体性的数据生产、应援消费、社群协同行动开展实践，实现所支持偶像的价值增值与参与个体身份认同建构的青年亚文化形态。数字时代，“饭圈文化”影响力已突破娱乐领域边界，深度介入青年价值观塑造、社会公共话语生产与文化产业发展逻辑，既以情感联结凝聚青年群体的参与热情，又因资本裹挟与规则失序引发系列社会争议，成为观测当代青年社会心态与文化变迁的窗口。当前，学界围绕青年“饭圈文化”积累了丰富研究成果，但仍存在一定局限。以流量狂欢与价值重构的张力为主线，依托“资本—技术—主体性”三维互动框架，系统解构青年“饭圈文化”现象的发展样态，深入剖析其潜藏的深层风险，探索有针对性的解决路径，可为理解青年“饭圈文化”的复杂面相提供理论参照和实践指引。

一、青年“饭圈文化”现象的发展样态

“饭圈文化”作为青年亚文化的典型代表，其多元发展样态并非孤立存在，各类特征相互交织、动态耦合形成有机整体，既折射出数字时代青年群体的情感表达与身份建构逻辑，也暗含着技术、资本与文化三者间的复杂博弈关系。  

（一）数据劳动层级分化：粉丝社群的量化生产体系  

在粉丝社群量化生产体系中，数据劳动的层级分化直接呈现结构性不平等，这种不平等源于粉丝群体在数据生产参与深度、资源掌控力度与权力分配格局上的差异，最终形成清晰的等级秩序。从能力差异来看，头部粉丝可熟练运用数字工具完成数据分析、应援系统搭建等复杂操作，普通粉丝仅能完成点赞、转发等基础重复性劳动；头部粉丝将掌握的数字技能转化为文化资本，主导劳动过程、制定生产策略，普通粉丝则被限定在劳动链条末端，无法参与顶层决策。从组织架构来看，粉丝社群内部形成严密的科层化管理体系，等级划分与权责分配清晰明确，韦伯科层制理论揭示的制度化分工、权力集中特征在此充分显现，决策层通过制定规则、分配资源等固化层级边界，主动适配资本对高效劳动的需求。从资本介入来看，不同粉丝社群的数据生产能力因外部支持力度不同呈现显著差距，头部粉丝社群凭借资本扶持形成数据生产垄断地位，中尾部偶像的粉丝社群多依赖自发组织，[1]数字平台将粉丝劳动纳入产消合一的剥削体系，平台通过量化榜单引导粉丝劳动，经纪公司通过资源倾斜筛选优质劳动群体，双方依托粉丝的免费劳动实现流量增值。

（二）符号消费互动范式：偶像商品的资本编码规则  

符号消费互动范式聚焦偶像商品在资本运作中的意义生产与传播机制，资本通过编码规则将偶像特质转化为可消费符号，粉丝则通过各类消费行为参与符号意义的再生产。从意义生产来看，偶像商品被赋予丰富的符号内涵，影视人设、造型风格等均承载特定价值标签。在消费社会中，商品的符号价值已超越使用价值，成为社会区分的重要标志。资本主动挖掘偶像个人特质，将其转化为具备情感共鸣的符号，贴合粉丝的情感需求。从粉丝参与来看，粉丝通过购买、传播、二次创作等行为参与偶像符号的意义建构。[2]粉丝作为消费领域的使用者，会通过自主解读与创造性实践，对资本编码的符号进行重新诠释，赋予符号全新内涵，彰显自身的主体性。从资本运作来看，资本会主动捕捉市场需求变化，调整偶像符号的编码策略。通过更换运营团队、调整作品风格、制造话题讨论等方式更新偶像符号形象，维持符号的新鲜感与话题性，最终实现利润最大化的核心目标，凸显资本的逐利性。

（三）技术驱动传播扩散：算法操控的流量聚合效应

技术驱动传播扩散的内核是算法在信息传播中对流量聚合的主导作用，技术依托算法规则筛选、推送信息，推动特定内容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关注，形成流量聚合效应。从信息筛选来看，算法根据用户浏览历史、互动数据，优先推送契合用户偏好的内容，让部分内容获得更高曝光量。算法作为技术系统的主要载体，通过预设权重规则对信息进行分类排序，将高互动潜力作为主要筛选标准，平台同时为算法植入用户黏性、商业价值等隐性参数，主动提升明星相关内容的初始曝光权重。从用户行为来看，用户的信息获取与互动行为明显受算法引导，日常浏览内容多集中于推荐页面，互动行为也围绕算法置顶的热门话题展开。[3]算法通过构建可见性秩序塑造用户行为，粉丝则通过“养号”、控评等实践反向利用算法规则，提升偶像的可见性，形成技术规训与群体反抗的动态平衡，最终构建“算法引导—用户跟随—流量集中”的闭环。从商业运作来看，资本主动干预算法参数影响流量分配，付费推广的内容可获得算法优先推荐，形成流量垄断。算法作为平台的主要资源，其规则制定始终服务于资本积累需求，平台为付费客户开放白名单权限、调整内容推荐范围，资本则通过获取算法偏好特征，指导内容生产精准适配推荐规则，提升流量转化效率。

（四）圈层突破实践探索：公益行动的价值调适机制  

圈层突破实践探索聚焦粉丝社群通过公益行动实现社会价值拓展的过程，重点围绕粉丝群体突破固有圈层边界，将对偶像的情感投射转化为具备公共意义的公益实践。从社群内部整合来看，粉丝社群将公益行动与偶像形象塑造相结合，通过统一公益主题凝聚成员力量，将公益行动与偶像正向标签绑定。同时，通过打卡签到、贡献值排名等机制，将公益参与转化为圈层内的荣誉象征，强化成员归属感，推动分散的个体行动形成规模效应，提升公益行动的组织化水平。从外部社会互动来看，粉丝公益行动主动对接社会公共议题，与公益组织、主流媒体等主体深度合作，扩大公益行动的社会影响力，逐步消解公众对“饭圈文化”的负面认知。同时，采用社会公众易于理解的叙事逻辑，主动进入更广阔的公共话语空间，与其他社会群体开展意义协商，打破圈层隔阂。从价值冲突调适来看，粉丝公益行动遭遇争议时，社群会主动调整行动目标与运作方式，实现价值重构，强化解决实际社会问题的公共性目标，清晰区分对偶像的情感表达与公益本身的公共属性，平衡圈层内部的情感需求与外部的公共利益诉求，实现饭圈公益的正向发展。

二、青年“饭圈文化”现象的深层隐忧

青年“饭圈文化”在释放数字时代青年亚文化活力的同时，其内在结构性矛盾与外部社会系统的张力持续扩大，潜藏着侵蚀青年主体性建构与消解社会文化生态平衡的深层风险。

（一）资本操控消费诱导，打榜集资形成畸形链条  

资本操控下的消费诱导与打榜集资畸形链条是数字资本主义框架下情感劳动被量化剥削的具体呈现，彰显情感价值抽象为交换价值的异化逻辑。[4]从价值异化维度来看，粉丝消费与真实需求完全脱节，打榜集资的金额与频次成为衡量情感浓度的唯一标尺。为提升偶像数据排名，粉丝将大量资金投入重复购买专辑、虚拟礼物打赏等非必要消费，甚至出现透支借贷行为。这类消费是粉丝以经济资本置换社群象征资本的实践，当数据流量成为衡量偶像价值的主要指标时，资本通过平台算法强化“数据即价值”的认知，推动粉丝消费从追逐商品使用价值转向数据符号意义；粉丝将消费金额与偶像发展直接绑定，最终让情感表达异化为金钱较量，资本逻辑重构了粉丝的价值判断。从权力运作逻辑来看，资本通过制定打榜规则、设置集资门槛实施隐性控制，运营公司与平台联手设计排名机制，构建消费越多、偶像越成功的虚假关联。资本以数据排行榜为工具推动粉丝自我规训，将资本意志内化为粉丝的自觉行动，无需强制干预，仅通过数据对比、排名变动等隐性奖惩，就能让粉丝沦为资本收割注意力的工具。从结构固化效应来看，打榜集资链条自我强化形成利益闭环，头部偶像凭高额集资获得资源倾斜，中小偶像因集资不足被市场淘汰，加剧行业马太效应。资本通过数据垄断构建“偶像—粉丝”的依附性剥削关系，平台与运营公司合谋形成利益共同体，普通粉丝无力改变规则，只能被动卷入畸形消费循环，粉丝劳动沦为资本增殖的工具，偶像工业陷入流量至上的发展误区。

（二）群体极化网络暴力，信息茧房催生党同伐异

群体极化引发的网络暴力与信息茧房催生的党同伐异是封闭社群中情感能量累积与认知窄化相互强化的产物，集中展现群体封闭性与公共理性的尖锐张力，根植于数字时代社群情感优先于理性的交往法则。从认知异化维度来看，社群成员对异质观点的容忍度大幅下降，将正常评价差异上升为立场对立，甚至把理性批评等同于恶意攻击。粉丝群体本能排斥偶像负面信息，通过控评、反黑屏蔽异见，陷入单一认知视角。[5]群体共识过度强化会推动成员自动过滤异质信息，个体遭遇冲突信息时会因认知失调否定信息真实性、污名化传播者，信息茧房通过算法推送进一步固化群体共识，消解成员的多元认知能力，将维护偶像置于事实判断之上，最终形成非友即敌的极端思维。从情感动员逻辑来看，意见领袖通过情感渲染将个体愤怒转化为群体行动，让网络暴力从分散宣泄升级为有组织攻击。作为饭圈意见领袖的大粉，以煽动性语言建构受害者叙事，将偶像素材争议解读为外部打压，把理性批评包装成恶意抹黑以激发成员对抗意识，通过二元对立框架重构事件意义，用“饭圈黑话”构建群体专属情感密码，正当化攻击行为、威慑内部异议者，推动群体情绪突破理性约束。从社会隔离效应来看，不同社群的认知鸿沟持续扩大，党同伐异思维从网络渗透至现实，提升社会共识的凝聚难度。部分粉丝群体将圈层忠诚凌驾于公共道德之上，为维护偶像利益无视客观事实、攻击异见群体，饭圈成为青年获取归属感的重要载体，青年通过圈层仪式强化群体边界，算法过滤机制进一步固化认知对立，最终将公共话语空间切割为相互隔绝的信息孤岛。

（三）情感投射身份扭曲，虚拟关系引发认同危机  

情感投射导致的身份扭曲与虚拟关系引发的认同危机是数字时代虚拟自我与真实自我边界消融引发的主体性困境，根源是情感主导的交往逻辑侵蚀主体自主性，折射出技术中介下人际关系从面对面互动向符号化联结的变迁。从自我异化维度来看，粉丝将偶像的人生轨迹视为自身价值的参照标准，在模仿偶像穿搭言行的过程中逐步丧失独立判断能力，这本质上是通过拟社会关系完成理想自我外化。算法推送的超真实互动让偶像符号取代现实参照，既造成粉丝自我认同空心化，也推动其向偶像投射理想自我以弥补现实挫败感，持续投射模糊了自我与偶像的边界，最终让虚拟形象吞噬粉丝的自我认知，形成为偶像而活的异化状态。从关系错位维度来看，粉丝在虚拟关系中投入的情感与精力远超现实人际关系，对偶像动态的关注远高于亲友生活，甚至因偶像虚拟事件产生比现实冲突更强烈的情绪波动。其对偶像数字痕迹的过度关注直接挤压现实关系的情感空间，虚拟关系的低成本、高反馈特性，推动粉丝将情感重心向虚拟场域转移，最终导致现实人际关系错位，个体在现实中陷入孤独疏离，只能在虚拟情感投射中寻求慰藉。从存在迷失效应来看，粉丝在虚拟与现实的切换中陷入身份混乱，既无法完全融入饭圈虚拟社群，也难以回归正常现实生活，最终在双重困境中丧失存在意义感，引发严重心理内耗。数字时代虚拟符号构建的超真实场景逐步取代现实成为认知基础，让粉丝在偶像虚拟形象与真实人格、饭圈规则与现实价值标准之间无所适从。当虚拟符号意义取代现实存在价值，个体便会陷入存在虚无，在情感投射循环中消耗自我，进一步加剧主体性消解与身份认同危机。

（四）文化对抗话语冲突，圈层术语消解公域语境  

文化对抗引发的话语冲突是亚文化与主流文化符号权力博弈产生的沟通梗阻，直接造成公共话语空间碎片化，揭示出数字时代文化多元背后共识机制缺失、话语秩序重构的现实困境。从符号壁垒维度来看，饭圈术语形成独立于公共话语的语义系统，控评、反黑、提纯等词汇在圈层内含义精准，对外构成严重理解障碍，阻碍跨圈层有效沟通。粉丝在公共讨论中坚持使用圈层术语，既拒绝解释内涵、也排斥外部解读，形成话语单向封闭状态。这种封闭性源于术语作为文化资本的排他性，粉丝群体通过重构语言符号的“能指”与“所指”搭建圈层专属意义网络，在强化内部凝聚力的同时形成隔绝外部理解的符号壁垒，最终造成公共话语空间“各说各话”的局面。从权力博弈逻辑来看，饭圈将话语冲突上升为文化权力争夺，通过占领公共讨论场域、压制异质声音等方式，试图将圈层话语规则强加于公共话语空间。不同饭圈的话语扩张能力差异显著，头部偶像粉丝凭借流量优势构建话语霸权、挤压中小饭圈的话语空间。同时，在公共讨论中强行套用饭圈逻辑，通过给异见者贴圈层标签发起攻击，以此维护圈层话语主导地位。从认知割裂效应来看，不同话语体系塑造的认知世界存在显著差异，饭圈成员与非饭圈群体对同一事件的理解往往对立且难以调和，这种认知差异直接导致有效对话的缺失。[6]饭圈话语与公共话语形成完全割裂的认知框架，圈层术语持续拉大与公共认知的距离，最终造成社会认知深度割裂，进一步瓦解了社会达成基本共识的话语基础。

三、青年“饭圈文化”现象的纾解路向

青年“饭圈文化”的良性发展，需要多维度协同发力，通过制度规范、认知引导、行为约束与价值融合，推动“饭圈文化”从流量狂欢向价值重构转型，助力青年树立正确价值观以及构建健康有序的社会文化生态。  

（一）强化平台数据监管，提升算法驱动的治理效能  

强化平台数据监管应以算法透明化与规则刚性化为核心，通过技术治理与制度约束的双重发力，遏制数据滥用与流量操控，构建政府监管、平台自治与社会监督协同联动的治理网络。一要建立“政府—平台—第三方”三元算法审查体系。平台应建立独立的算法审查部门，每季度公开热搜榜、推荐页等关键模块算法的权重参数，接受第三方机构的评估与监督。监管部门应制定算法伦理准则，明确数据收集的边界与使用范围，禁止平台通过隐藏参数倾斜流量资源。二要完善数据分级管理。平台应根据内容性质与影响范围，对饭圈数据实行分级管理，对涉及集资打榜、粉丝对抗的高风险数据设置严格的监控阈值。当某一话题的讨论量或资金流动达到预警标准时，系统应自动触发干预机制，限制非理性互动的扩散。监管部门应联合金融机构建立饭圈集资的监测网络，对大额、高频资金交易进行溯源核查，防范未成年人参与高额集资。三要建立平台问责制度。监管部门应明确平台在饭圈治理中的主体责任，对纵容数据造假、流量操控的平台实施阶梯式处罚，包括罚款、限制功能、暂停服务等。可将饭圈治理成效纳入平台信用评价体系，与经营许可、税收优惠等挂钩，形成长效激励约束机制。同时，建立粉丝数据合作社，由粉丝代表参与算法规则制定，实现治理主体多元化。平台应将监管要求细化为内部考核指标，落实到具体的运营团队与责任人，对违规行为实行零容忍。

（二）普及媒介素养教育，培育基于批判的理性认知

普及媒介素养教育应以提升青年批判性思维为目标，通过学校教育与社会宣传的协同推进，增强其对饭圈信息的辨别与反思能力，构建覆盖青年成长全周期的素养培育体系。一要融入学校课程体系。教育部门应将媒介素养教育纳入大学必修课程，结合思想政治理论课、信息技术等学科内容，设计有针对性的教学模块。同时，高等院校应开设粉丝文化研究等选修课，从社会学、传播学角度解析饭圈现象，帮助青年学生形成全面客观的认知。二要开展社会宣传活动。宣传部门应联合媒体制作媒介素养科普内容，通过短视频、纪录片、公益广告等形式，普及信息验证、来源追溯、逻辑分析等实用技能。社区应定期组织媒介素养工作坊，邀请专家与青年面对面交流，解答其在饭圈参与中遇到的认知困惑。企业、社会组织等应发挥各自优势，支持媒介素养宣传活动，形成全社会共同参与的教育氛围。三要强化家庭引导赋能。家庭应主动学习媒介素养知识与饭圈文化特征，以平等对话的方式对接青年的饭圈参与需求，精准把握青年在饭圈参与中的认知误区，结合饭圈非理性追星的现实案例，向青年阐明盲目投入、非理性应援的潜在风险。家庭可与青年共同制定饭圈参与及信息使用规则。同时，家庭应发挥示范引领作用，理性使用社交媒体，自觉抵制未经证实的饭圈信息传播，为青年树立健康对待饭圈现象、理性参与网络文化的良好榜样。

（三）构建多元协同机制，引导符合公序的行为规范  

构建多元协同机制应以厘清主体权责、打通联动链路为抓手，引导饭圈各类参与主体形成契合公序良俗的行为共识与行动规范，形成多方联动、闭环管控的治理体系。一要搭建跨主体协同治理联动平台。由网信部门牵头联合文化和旅游、市场监管等主管部门，搭建跨领域饭圈治理协同联动平台，统筹整合监管、审核、预警、引导等全链条职能。定期组织多主体参与的协同治理联席会议，统一监管标准、划定权责边界。推动建立违规行为信息共享与联合惩戒机制，设置统一举报反馈通道，实现多主体联动的闭环治理。二要制定全链条统一的行业行为规范。由文娱行业协会牵头联合互联网平台、经纪机构、版权方等市场主体，制定覆盖偶像培育、粉丝运营、流量变现全链条的行业规范与自律公约，明确禁止性条款、合规指引与各主体责任。建立半年度专项核查的监督评估体系，实行与行业资质直接挂钩的阶梯式惩戒，同步联合平台发布粉丝参与合规指引，引导粉丝主动抵制饭圈失范行为。三要推动社群自治与社会引导协同联动。公益组织、行业协会联合合规粉丝社群搭建自治支持体系，为社群提供公益项目对接、合规管理指导等配套支持，引导社群建立以公益实践为基础的正向运营模式。推动社群制定内部自治公约，设立专属合规管理小组，由行业协会牵头联动主流媒体与粉丝社群开展正向文化实践，引导粉丝养成契合公序良俗的行为习惯，实现饭圈行为的正向转化。

（四）搭建文化对话桥梁，推动正向健康的价值融合

搭建文化对话桥梁应以促进“饭圈文化”与主流文化理解互鉴为导向，通过平等交流与价值引导，实现两类文化正向融合共生，构建多元包容的社会文化生态。一要搭建多元对话平台。由文化和旅游、网信主管部门牵头组织合规粉丝社群代表、文化学者、主流媒体、文娱行业机构代表开展定期专题对话，围绕“饭圈文化”发展边界、价值导向等深度交流，依托主流社交媒体开设对话专栏，邀请多元主体分享观点、回应争议，搭建开放包容的公共讨论空间。二要引导“饭圈文化”正向价值升华。由文化研究学者、专业文艺工作者牵头挖掘“饭圈文化”集体协作、公益实践等正向元素，通过主题创作、融媒传播实现与主流价值观的衔接，联合文娱行业协会鼓励合规粉丝社群对接官方公益平台开展公益实践，将粉丝动员能力转化为社会价值。主流媒体客观呈现“饭圈文化”多元面相，避免标签化解读，引导公众理性看待饭圈正向实践。三要推动双向文化资源共享互通。公共文化文博机构、国有文艺院团主动与合规粉丝社群开展合作，打造主流文化符号青年化转译项目，联合开发文物主题应援内容，用青年喜闻乐见的方式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联合创作正能量文艺作品，借助粉丝社群扩大主流文化覆盖面，粉丝社群向专业文化机构输出青年传播经验与动员方法，助力主流文化精准触达青年群体，实现双向赋能。

参考文献：

[1]王军,刘志玮.“饭圈”文化中的“泥塑”现象:现状与引导[J].青年学报,2024(04):73-82.

[2]许婕,姜佳燕.异化消费理论视阈下“饭圈文化”的现实困境[J].天水行政学院学报,2025,26(02):113-118.

[3]田甜,叶荣国.失范与归正:泛娱乐化视域下“饭圈文化”的景观透析[J].衡阳师范学院学报,2025,46(01):80-86.

[4]高芹,张建.“饭圈”乱象对青年价值观的影响及对策[J].海南开放大学学报,2025,26(01):89-94+102.

[5]秦小琪,李灵艺.青年亚文化视域下网络饭圈经济发展的价值审视与路径引导[J].文化学刊,2025(05):81-85.

[6]杨敏.从文化认同到价值引领:“饭圈”青年的思想特征与引导路径[J].西部学刊,2025(09):100-103.

本文系2025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红色文化资源数字化赋能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作用机理与实践路径研究”（编号25YJA710006）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西南医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博士）

【责任编辑：方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