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长征精神是中国共产党在革命征程中淬炼形成的宝贵红色精神，拥有历久弥新的时代价值，是助力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重要精神资源。应对现代化风险挑战、推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凝聚人民伟力等多重现实需要，决定了弘扬长征精神的时代必然性。长征精神包含的理想信念、独立自主、艰苦奋斗、团结协作与和平担当等精神内核，从涵养战略定力、坚定道路自信、锻造实践韧性、汇聚主体合力、拓宽全球视野等方面，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全面精神滋养。要坚持理论阐释与实践落地协同推进，通过交叉融合夯实学理根基、立足实践强化价值引领、创新传播拓宽传承路径、健全制度保障长效赋能，构建系统化弘扬体系，将红色精神优势持续转化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强大精神动能。

关键词  中国式现代化；长征精神；时代价值；传承路径

2026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也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同时也是“十五五”开局之年。立足新时代发展语境重审、深挖长征精神的时代价值，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现实意义。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指出，“伟大长征精神，就是把全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坚定革命的理想和信念，坚信正义事业必然胜利的精神；就是为了救国救民，不怕任何艰难险阻，不惜付出一切牺牲的精神；就是坚持独立自主、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精神；就是顾全大局、严守纪律、紧密团结的精神；就是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同人民群众生死相依、患难与共、艰苦奋斗的精神”。[1]这一论述深刻揭示了长征精神的价值内核与实践特质，为新时代正确理解和弘扬长征精神提供了根本遵循。从精神与文明形态的互动关系看，任何文明形态的生成与展开，都离不开与之相适应的精神支撑与价值引领；同样，任何一种具有历史纵深的精神形态，也必然在回应时代重大实践课题中获得新的生命力和阐释空间。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一种全新的人类文明形态，既要从包括长征精神在内的红色精神宝库中汲取思想资源和价值涵养，也为长征精神的时代转化提供了实践场域与激活机制。

一、何以必要：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弘扬长征精神的现实动因

长征精神是中国共产党在绝境重生、艰苦卓绝的革命实践中淬炼形成的精神财富，承载着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与中华民族的精神基因。进入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面临着应对复杂外部环境、夯实内部精神根基、凝聚全民主体力量等多重任务。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还有许多‘雪山’、‘草地’需要跨越，还有许多‘娄山关’、‘腊子口’需要征服”。[2]必须时刻准备应对重大挑战、抵御重大风险，深刻把握弘扬长征精神的时代必然性与实践针对性。

（一）筑牢战略定力、应对现代化风险挑战的时代之需

矛盾运动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社会进步始终在破解矛盾、化解问题的过程中持续推进。国家与民族的发展进程，本质上是持续识别矛盾、破解难题的动态过程。红军长征正是中国共产党在极端危难关头应对外部生存危机的一次伟大实践。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主力8.6万余人被迫撤离中央苏区，踏上战略转移的漫漫征途。彼时，数十万国民党军队围追堵截，加之雪山草地的严酷自然环境，红军面临的是来自敌我力量对比悬殊、地理条件险恶、物资补给断绝等多重外部压力的极限挤压。此后两年间，红军将士翻越十八座雪山，穿越数百里茫茫草地，渡过金沙江、大渡河、乌江等三十多条江河，在遭受敌军“南、西、北、东、天上和水里六面的夹击”[3]的极端劣势下，与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展开六百余次战役战斗。[4]即便身陷重重困境，红军始终坚守北上抗日的决心，凭借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扭转战局，淬炼出临危不乱、笃定前行的强大战略定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今天的长征同当年的红军长征相比，同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已经走过的新长征之路相比，虽然在环境、条件、任务、力量等方面有一些差异甚至有很大不同，但都是具有开创性、艰巨性、复杂性的事业。”[5]这一论断深刻揭示了中国式现代化事业与长征历史在精神气质和矛盾应对上的内在贯通性。从国际看，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形势变乱交织，地缘政治博弈日趋激烈，霸权主义威胁上升，对我国主权、安全与发展利益构成挑战；经济科技竞争日趋激烈，部分国家通过“脱钩断链”“小院高墙”等手段实施科技封锁与产业遏制，冲击产业链供应链安全；意识形态领域斗争尖锐复杂，负面舆论渗透与价值认知冲击消解社会共识。从国内看，“十五五”时期各项重大战略任务全面启动，改革发展稳定任务艰巨繁重。应对现代化风险挑战，迫切需要从长征精神中汲取精神养分，在现代化建设进程中始终保持战略清醒，牢牢把握发展主动权。

（二）推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夯实现代化根基的价值之要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是人类社会两大基本生产形态，精神生产植根于物质生产实践，又反作用于社会发展全过程。对此，他们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指出：“思想、观念、意识的生产最初是直接与人们的物质活动，与人们的物质交往，与现实生活的语言交织在一起的。”[6]后来，恩格斯又提出：“虽然物质生活条件是原始的起因，但是这并不排斥思想领域也反过来对这些物质条件起作用。”[7]由此可见，人类社会的完整发展进程，必然是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协同共进、双向赋能、动态平衡的演进过程。物质发展为精神文明建设夯实现实基础，精神文明建设为物质发展提供价值引领、精神动力与思想支撑。二者互为前提、互为支撑、不可偏废，单纯侧重物质积累而忽视精神塑造，或是片面空谈精神建设而脱离物质现实，都会造成社会发展结构失衡，最终扭曲社会发展的完整形态。

有别于西方重物质积累、轻精神建设的片面现代化范式，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8]新时代以来，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显著成就，经济总量规模稳步增长、民生福祉以及国际地位显著提升，[9]但精神领域问题日益凸显。随着全球化深入与信息技术迅速发展，西方文化的渗透与新技术运用对意识形态安全构成挑战。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既要夯实坚实物质基础，也要依托红色精神资源凝聚价值共识、稳固发展根基。长征精神是在中国革命伟大斗争实践中淬炼形成的标志性红色精神资源，契合时代精神建构的现实需求。无论是湘江战役中红军将士浴血阻击、以弱抗强的壮烈坚守，还是陈树湘断肠明志、誓死不渝的忠诚信仰，抑或是沙洲村“半条被子”承载的军民鱼水深情等，这些革命实践共同凝练出坚定信仰、团结奋斗等精神内核，有助于凝聚全社会价值共识，为中国式现代化稳健前行夯实精神根基。

（三）凝聚人民伟力、激活现代化动能的实践之路

在唯物史观视域中，人民群众是社会历史的创造者。毛泽东同志指出：“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10]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蕴藏于人民的实践创造之中，任何事业的兴衰成败，归根结底取决于能否凝聚和激发人民的主体力量。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11]这一论断深刻揭示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主体指向，即并非少数群体的现代化，而是亿万人民共同享有的现代化。共同富裕的实现，不是靠少数人的奋斗能够完成的，而是有赖于全体人民的共同参与、共同建设、共同创造。如何将分散的个体力量有效整合为协同发力的有机整体，关乎中国式现代化的推进成效。从根本上说，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取决于能否在全社会范围内凝聚起广泛的价值共识，使亿万人民在共同目标的指引下形成方向一致的行动合力。

长征精神在凝聚人民力量方面提供了深厚的历史经验。早在长征战略转移前夕，毛泽东同志便深刻阐明群众工作的极端重要性，指出“农村是海洋，我们红军好比鱼，广大农村是我们休养生息的地方”，[12]并强调“群众是真正的铜墙铁壁”。[13]正是依靠这种相信群众、深入群众、扎根群众的坚定立场，党和红军才得以在极端困境中开辟出生路。较之于长征时期的生存危机，当前，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14]我国正处在攻坚克难的关键阶段，科技创新、产业升级、乡村振兴、共同富裕等战略任务，在深度、广度与复杂程度上均前所未有，客观上要求“必须充分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15]广泛共识的凝聚与主体力量的整合，离不开强大精神资源的有效转化与持续赋能。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新长征路上，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主角、都有一份责任。”[16]走好新长征路，每一份力量都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不可或缺的动力源泉。

二、何以赋能：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弘扬长征精神的时代价值

长征精神是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谱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中持续淬炼新生、赓续发展，其内含的理想信念、独立自主、奋斗攻坚、团结协作与和平担当等精神特质，能够有效转化为赋能中国式现代化稳步推进、纵深发展的重要精神支撑。

（一）以坚定理想信念涵养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定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长征是一次理想信念的伟大远征。崇高的理想，坚定的信念，永远是中国共产党人的政治灵魂。”[17]这一重要论断深刻揭示了理想信念在长征这一历史壮举中的重要作用。1934年10月，中央红军8.6万人自江西出发，至1935年10月抵达陕北时仅剩7000余人。[18]在红一方面军二万五千里的征途上，平均每300米就有一名红军牺牲。[19]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在世界政党发展史上，没有哪个政党像中国共产党这样“遭遇过如此多的艰难险阻，经历过如此多的生死考验，付出过如此多的惨烈牺牲”。[20]正是这种在极端困境中始终不坠的理想信念，支撑着红军在绝境中扭转战局、在重围中把握住历史主动。长征的胜利，归根结底是中国共产党人理想信念的胜利，是科学信仰在极端困境中经受住历史检验的必然结果。由此，坚定对马克思主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信心，筑牢不为任何风险所惧、不为任何干扰所惑的战略定力，既是长征精神在当代的价值延伸，也是应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必然要求。唯有从长征精神中不断汲取信仰的力量，方能使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在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考验面前保持昂扬奋进的精神状态，真正做到“心中有信仰，脚下有力量”，[21]为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提供持续而坚实的思想引领与精神支撑。

（二）以独立自主品格坚定中国式现代化的道路自信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长征的胜利，使我们党进一步认识到，只有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革命具体实际结合起来，独立自主解决中国革命的重大问题，才能把革命事业引向胜利。”[22]长征途中，中国共产党直面“左”倾教条主义错误路线，在遵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由此确立了毛泽东同志在党中央和红军中的领导地位，于最危急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这深刻印证了只有坚持独立自主、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精神，立足自身实际选择的道路，才是真正走得通、走得远的道路。独立自主精神不仅是中国革命取得胜利的关键所在，也是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得以开辟和拓展的根本遵循。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历经长期探索取得的重大成果，既遵循现代化一般规律，又植根中国历史文化与现实国情。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始终坚持把国家和民族发展放在自身力量的基点上，坚持中国的事情必须由中国人民自己作主、自己来处理。要从长征精神的独立自主品格中汲取智慧与力量，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在实践基础上持续深化对现代化规律的认识，勇于结合新的实践特点推进理论创新，用新的理论指导新的实践。唯有如此，才能牢牢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主动权，以坚定的道路自信推动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破浪前行。

（三）以奋斗攻坚特质锻造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韧性

不怕任何艰难险阻、不惜付出一切牺牲的奋斗攻坚特质，是长征精神的鲜明标识。长征作为一场艰苦卓绝的战略转移，其艰难程度世所罕见。中央红军撤离根据地后，历经一年时间，向西辗转、向北挺进，“前有敌军拦阻，后有敌兵追赶，头上常有飞机轰炸，脚下走的坎坷道路，还要通过天险要道，悬崖峭壁、崇山峻岭、雪山草地，日夜行军，忍饥忍渴，人疲马乏，而部队还要和敌人作战。”[23]红军将士以血肉之躯冲破绝境、开辟前路，彰显了主动斗争、积极破局的崇高品格。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人口规模巨大的开创性事业，必然会遇到各种可以预料和难以预料的风险挑战、艰难险阻甚至惊涛骇浪，在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城乡统筹、生态治理等重点领域，必然会面临很多新问题、新挑战。要赓续长征精神中蕴含的奋斗攻坚特质，保持主动作为、顽强拼搏的斗争姿态。唯有将长征精神中不怕牺牲、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品格转化为攻坚克难的实际行动，在不断破解难题、突破瓶颈中锻造实践的韧性与定力，方能推动中国式现代化一步步走深走实，将宏伟蓝图转化为现实图景。

（四）以团结协作意志汇聚中国式现代化的主体合力

顾全大局、严守纪律、紧密团结的集体主义精神，是长征精神的重要内涵。长征途中，红军既要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军围追堵截，又要战胜雪山草地的极端自然环境，如果没有全军上下同心同德、协同配合，不可能最终突破重围、转危为安。对此，红军胜利到达陕北后，毛泽东同志在甘泉县象鼻子湾向随行部队谈道，“我们要和陕北红军、陕北人民团结一致，要作团结的模范，共同完成中国革命的伟大使命，开创中国革命新局面”。[24]这一论述深刻体现了长征时期中国共产党人高度的全局思维与鲜明的团结取向。历史实践表明，长征所淬炼的团结精神，既体现在革命队伍内部的协同配合上，更贯穿于团结人民群众的实践中。进入新时代，这一精神基因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获得了新的时代内涵。14亿多人口的规模优势，决定了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必须牢固树立“全国一盘棋”的系统观念，将分散的地方活力与多元的主体诉求纳入统一战略框架。实现这一目标，既要坚持党的集中统一领导，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将不同区域、不同行业、不同群体的优势力量整合为有机整体；又要团结凝聚亿万人民的奋斗力量，将国家顶层设计与基层实践紧密对接，激发全社会参与现代化建设的积极性、主动性与创造性。唯有如此，才能在在共同奋斗中筑牢中国式现代化的根基，汇聚起民族复兴的磅礴力量。

（五）以和平担当胸怀拓展中国式现代化的全球视野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红军长征是20世纪最能影响世界前途的重要事件之一，是充满理想和献身精神、用意志和勇气谱写的人类史诗。”[25]这一论断从世界历史视野凸显了长征的时代价值。长征作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反抗侵略、挣脱压迫、争取解放的正义事业，其自身即内含着“以民族解放推动人类解放”的国际主义向度。这种立足于民族独立又关切人类共同命运的品格，构成了长征精神最为深厚的精神底色。新时代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须赓续传承长征精神反抗压迫、追求正义的核心价值，并将其转化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当代实践。这条道路与西方现代化有着本质区别，后者依赖殖民扩张、霸权掠夺、零和博弈来实现财富积累，是一种异化的发展模式。中国式现代化始终秉持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核心理念，坚持将本国发展利益与人类共同利益有机统一，在环境治理、减贫发展、气候变化等领域持续贡献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以负责任大国的实际行动破解全球性治理困境。正是在这一系列实践过程中，长征精神从民族历史记忆升华为具有普遍意义的人类精神财富，中国式现代化也因此获得了深厚的历史根基与广阔的未来空间。以和平担当拥抱世界，以发展成果惠及人类，正是长征精神在当代国际舞台上的生动书写。

三、何以践行：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弘扬长征精神的路径机制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26]的战略任务。长征精神承载着党的初心与使命，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弘扬长征精神，应着力从学理认知、价值引领、传播实践与制度保障四个维度协同推进，通过挖掘精神内核与实践需求的深层呼应，使历史经验转化为现实启示，使精神力量转化为实践滋养，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筑牢深沉而持久的价值根基。

（一）推进交叉融合与话语建构，夯实学理根基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学科交叉融合不断推进，科学研究范式发生深刻变革”。[27]长期以来，学界对长征精神的研究多局限于马克思主义理论、思想政治教育等单一学科视域，虽成果丰硕，但仍存在研究视野固化、方法单一、阐释不够系统等问题，难以全面揭示长征精神赋能中国式现代化的深层规律。当下，深化相关研究，亟须打破传统学科壁垒，推动多学科理论资源与研究方法的融通整合。例如，可引入概念史方法梳理“独立自主”等核心精神要素的生成语境与演进轨迹，结合已公开出版的回忆录等口述史料进行多重印证，形成文献考辨与亲历者记忆相互补充的立体研究路径。此外，理论体系的成熟发展离不开自主完备的学术话语支撑。长征精神所蕴含的标识性范畴，并非孤立的历史经验总结，而是与中国式现代化五大特征存在内在的结构性关联。深化这一关联的理论阐释，亟待厘清长征精神核心要义与现代化各维度之间的对应逻辑，搭建贯通精神内涵、理论逻辑与实践场域的话语链条，将其中具有普遍解释力的概念资源提炼为能够回应中国式现代化重大命题的学术范畴。唯有在方法交叉与话语建构两个维度协同推进，才能推动长征精神从历史记忆升华为阐释中国道路、彰显中国气派的标识性学术资源，为长征精神持续赋能中国式现代化筑牢坚实的学理根基与话语支撑。

（二）坚守人民立场与实践导向，强化价值引领

人民立场是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的根本政治立场，也是红色精神赓续传承的价值原点。长征中红军之所以能够凝聚民心、战胜强敌，关键在于将人民利益置于首位，在扎根群众、依靠群众、服务群众的实践中获得了不竭的精神力量。新时代弘扬长征精神，必须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研究立场，坚持问题导向与实践导向深度统一，实现理论阐释与现实需求同频共振。具体而言，这种实践导向主要体现为回应宏观战略、扎根基层实践与实现成果转化三个相辅相成的层面。其一，聚焦高质量发展、共同富裕、乡村振兴、生态文明建设与风险治理等重点领域，研究阐释长征精神向当代实践转化的内在机理与实现路径。例如，在经济建设领域，传承红军不畏艰险、顽强拼搏的奋斗基因，激励市场主体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破解产业升级瓶颈，推动科技创新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其二，深入基层开展田野调研与案例分析，从长征精神赋能基层治理、产业振兴、生态保护的鲜活素材中提炼可推广的实践范式。其三，将研究成果转化为面向群众的理论阐释与政策建议，使长征精神真正成为凝聚民心、破解难题的现实力量。唯有扎根实践、回应民需，产出兼具理论深度与现实温度的研究成果，才能持续强化长征精神赋能现代化建设的实际效能。

（三）创新传播体系与叙事范式，优化弘扬路径

当前，信息化、数字化浪潮正深刻重塑媒介生态与社会交往方式。立足数字文明大势，推动长征精神传承创新，须主动把握媒介变革规律，以数字技术赋能传播体系转型升级。一方面，构建立体化、分众化的新媒体传播矩阵。摒弃传统同质化、泛众化的传播思维，立足不同社会群体的认知规律、信息接受习惯与价值需求，推动传播策略从粗放式覆盖向精准化深耕转型。例如，聚焦青年群体这一传承主体，以经典长征史实与红色革命故事为创作基底，着力打造轻量化、精品化的短视频及融媒体作品，进而以情感共鸣筑牢价值认同。与此同时，面向社会大众搭建沉浸式数字体验场景，运用VR、AR、生成式AI等数智技术，构建长征历史沉浸式体验场景，将抽象的精神内涵转化为具象可感的实践体验，有效提升长征精神传播的感染力与渗透力。另一方面，推动长征精神生活化转化、常态化浸润。深度挖掘各地独特的长征文化资源，推进红色资源数字化建档、创意化开发，系统打造特色红色数字文创、互动文旅产品，塑造辨识度鲜明的长征文化IP，让长征精神走出展馆陈列、书本宣讲的传统范式，深度融入大众文化消费与日常生活。通过构建线上联动、线下赋能的全方位传播格局，真正让红色基因适配数字时代传播语境，持续焕发蓬勃生机与时代活力。

（四）健全制度体系与评估机制，夯实长效保障

加强制度建设是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弘扬长征精神的长效保障，必须推动其从柔性倡导转向常态规范。一方面，要健全学理研究与思政教育融合机制。依托高校、党校及科研院所搭建专项研究与育人平台，系统梳理长征精神的历史脉络、核心要义与时代价值，深度阐释其与中国式现代化相融共生的内在机理与实践路径。在此基础上，将弘扬长征精神系统化融入大中小学思政教育体系与党员干部培训体系，针对不同学段与对象的认知特点，构建分层次、递进式的教学内容模块，实现从故事感知、情感认同到理论把握、行动自觉的逐层深化，形成完整的教育递进链条。另一方面，要构建评估反馈与动态调适长效机制。立足传承全过程，构建涵盖组织部署、传播教育、实践转化等多维度的成效评估体系，打破重形式轻实效的单一评价模式。坚持问题导向与目标导向相统一，常态化开展传承成效督查研判，精准识别精神传承中存在的虚化、弱化等突出问题。建立周期性评估与即时性反馈相结合的调适机制，依据评估结果及时调整传承思路、优化实施路径。将评估结论与地方红色文化建设、精神文明创建、人才培育等工作相衔接，推动制度运行与效果反馈形成有机互动。通过教育赋能与评估保障协同联动，构建起常态化制度传承体系，促进长征精神传承由理念倡导层面向实践效能层面纵深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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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上海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专项“伟大建党精神的传承机制研究”（编号2024ZSW014）的阶段性成果。

（许可 上海对外经贸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张帅系上海对外经贸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责任编辑：王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