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在逆全球化趋势加剧、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背景下，我国县域特色产业发展面临巨大外部压力与内部挑战。一方面，欧美碳关税、技术性贸易壁垒、双反调查等不断加码，压缩传统出口空间；另一方面，行业内企业同质化严重，陷入低价内卷困局。县域特色产业作为县域范围内的重点优势产业，是推动县域高质量发展和产业“走出去”的重要力量，亟须转变发展思路，冲破贸易壁垒与低价内卷。无锡市锡山区以“政府—行业协会—龙头企业—中小配套企业”多元协同探索电动车产业集群出海新路径，为我国县域外向型特色产业集群高质量跨境出海提供实践启示。

关键词   多元协同；县域特色产业；电动车；跨境出海

当前，我国电动车行业增量市场红利逐步消退，[1]步入存量置换阶段，依托跨境贸易开拓海外增量市场成为突破发展瓶颈的核心路径之一。然而，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持续升温，传统关税壁垒与新型非关税壁垒形成叠加效应，对我国电动车产业高质量出海形成显著制约。无锡市锡山区被誉为“中国电动车之乡”，产业规模约占全国的1/3。2023年，无锡市锡山区电动车及零部件产业集群入选工信部国家级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名单。无锡市锡山区通过构建“政府—行业协会—龙头企业—中小配套企业”多元协同的电动车产业集群出海体系，电动车出口连续9年保持正向增长，2025年实现出口额8.2亿美元。探索无锡市锡山区电动车产业集群多元协同出海实践，对我国县域外向型产业突破贸易壁垒、构建长期稳定的全球竞争力具有借鉴意义。

一、多元协同赋能县域特色产业集群出海的内在机理

县域特色产业企业独立出海面临诸多挑战，常态化合规研判机制还不健全，风险对冲手段有限，面对跨境贸易纠纷和调查时应诉能力不足，抵御贸易摩擦冲击的韧性较弱。构建多元协同出海体系，推动风险共担、资源互补、分工协作，能够系统性应对关税、准入认证等跨境贸易壁垒；同时，理顺产业内部竞合关系，引导行业摆脱低价同质化内卷，以产业链协同升级赋能县域特色产业高质量发展。

（一）风险共担，构建全周期壁垒防御体系

当前，全球贸易壁垒呈现出传统关税壁垒与新型非关税壁垒深度交织的复杂特征，贸易摩擦的触发场景向研发、生产、流通全链条渗透，县域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因其信息滞后、资源分散、合规能力弱等内生短板，[2]较难独自应对跨领域、跨阶段的贸易摩擦冲击。多元协同机制通过差异化权责配置以及跨主体的资源流动与功能耦合，构建“前置预警—过程防控—事后处置—复盘迭代”的闭环式壁垒防御体系，破解单一主体应对贸易壁垒的成本约束与能力边界，推动县域特色产业从“单兵突围”迈向集群式协同高质量出海，[3]在复杂的全球贸易环境中提升产业链韧性和国际市场竞争力。[4]

（二）资源互补，重塑全球产业链生态话语权

当前，我国多数县域外向型特色产业集群普遍存在“龙头强、小微弱”的二元分层结构，单一中小企业参与全球分工往往仅能嵌入OEM低端生产环节，较难以高辨识度的产业品牌参与国际市场竞争，很难在技术性标准制定、贸易规则博弈等层面获得话语权。[5]多元协同出海机制通过主体间的功能耦合和资源整合，能够系统性打通全链条研发、制造、仓储、营销的要素壁垒，推动县域特色产业从单一产品出口转向“研发—制造—售后—品牌”一体化的生态出海，从而突破低端分工困境，提升产业集群在全球产业链分工中的规则参与权、标准定义权与利润分配话语权。[6]

（三）分工协作，驱动县域特色产业价值跃升

我国多数县域外向型特色产业集群在绿色合规改造、差异化产品研发、自主品牌国际化布局等关键环节存在显著的技术和资源壁垒，单一市场主体的自主转型模式难以适配全球化、绿色化、智能化升级要求。当前，县域特色产业出海的核心逻辑已从传统出口规模扩张，转向技术迭代、产品升级与品牌增值的系统性升级。[7]基于多元主体协同出海的实践经验，通过协同网络平台资源赋能、行业联合创新赋能、产业链技术外溢赋能，能够有效拓宽县域特色产业升级过程中的资源与能力边界，将多元主体协同出海势能转化为县域特色产业链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跃升的内生动能。

二、县域特色产业集群协同出海的锡山实践

无锡市锡山区构建电动车产业集群出海协同体系，以政府统筹公共资源、协会聚焦桥梁服务、龙头企业主导海外产业布局、中小微企业错位配套为核心特征，形成覆盖电动车产业出海全周期的壁垒防御协同闭环，支撑覆盖东南亚、中亚、非洲、欧美的多层次全球市场网络，推动KD散件、海外建厂、跨境电商等多元出海模式并行落地，系统性破解传统关税壁垒与新型非关税壁垒的冲击。

（一）统筹公共资源，搭建全域出海支撑体系

1.搭建政策协同支持体系。近年来，锡山区连续制定颁发《锡山区加快电动车产业高质量发展若干政策措施》《锡山区电动车产业集群发展三年行动计划》等政策文件，健全电动车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政策体系，进一步明确电动车产业“高端化、智能化、全球化”的转型升级方向。目前，已形成覆盖企业国际认证准入、海外本地化落地、贸易风险应对等出海流程的政策支持体系，加速推动锡山电动车产业集群全球化布局，引领锡山电动车产业集群出海提质升级。

2.搭建涉外法律协同平台。搭建锡山区电动车涉外法律服务中心、锡山区法学会涉外服务工作站等实体平台，集成涉外法律查询、境外法律服务机构推荐等服务功能，为产业链提供全品类涉外法律服务，从源头规避因不合规触发的贸易壁垒风险。组建“出口管制、商业秘密、ESG合规、跨境争议解决”四大专业法律服务团队，为企业应对反倾销应诉、知识产权纠纷等贸易壁垒提供涉外法律支持。上线锡山涉外法律服务小程序“码上通”，整合多部门资源为企业提供贸易规则查询、公证认证、合规证明办理等一站式服务，助力企业高效满足目标市场的准入要求，减少通关环节的贸易阻碍。

3.深化物流协同与扩市渠道。建立克州—无锡电动车中亚贸易中转仓，整合报关、仓储、物流和“一站式”通关服务，同步承接电动车整车与零部件分拨业务。一方面，提升电动车出海的供应链效率；另一方面，有效规避中亚多国整车高额进口关税与潜在惩罚性贸易壁垒。实施“百展千人拓市场”外贸促进专项行动，积极对接广交会、亚欧博览会等境内外重点展会优质展位资源，鼓励区内龙头企业和配套中小企业集群式参展，助力企业集中捕捉各目标市场最新技术准入规范、合规政策修订动态，提前完成产品适配调整，从源头规避因信息滞后导致的技术性贸易壁垒准入限制。

（二）立足行业枢纽，构筑抱团协同服务体系

1.搭建风险信息传导枢纽。2022年，成立锡山区电动车对外贸易协会，作为国内首家专门社会团体，会员企业覆盖雅迪、台铃、新日等龙头企业及大批零部件外贸中小企业。常态化组织外贸政策宣讲与产业交流研讨，联动商务、海关、税务等职能部门业务骨干与国际贸易领域专家学者，围绕全球贸易形势、海外合规风控、重点市场规则迭代等出海热点问题，提供精准政策解读与实操指导，减少合规试错成本。依托信息共享机制，强化各类关税、技术、绿色贸易壁垒的前置风险预判，助力企业实现贸易风险源头防控。

2.拓宽公共品牌输出渠道。依托长三角跨境电商交易会等优质会展平台，搭建线下集群品牌专属展位，集中展示智能化、合规化电动车标杆产品，以产业集群整体形象向全球客商传递合规化的产业形象。打造运营“Xishan EV”官方独立站，整合全产业带优质厂商资源和全系合规车型，面向全球采购商提供全天候企业资质核验、产品参数查询等服务，拓宽企业出海渠道，规避单一第三方平台审核、限流、封号等渠道型隐性贸易壁垒，强化全球市场对锡山电动车合规品质的认知。

（三）发挥牵引优势，构建全球生产协同体系

1.布局海外本土化产业链协同基地。以雅迪、台铃、新日为代表的龙头企业锚定越南、印尼等东南亚核心市场布局海外本土化产业链基地，带动电机、线束、车架等上下游配套企业协同出海，构建起“国内集群强链、海外属地生产”的双向联动体系。同步搭建海外仓、线下门店与售后网络，实现“本地组装、本地交付、本地服务”全链路闭环，推动锡山电动车产业从单一产品出口向全链条体系化出海跃进，同时规避高关税、贸易壁垒带来的成本冲击，全面提升品牌全球竞争力。

2.促进集群资源外溢协同共享。锚定美国、墨西哥、匈牙利、摩洛哥、越南等电动两轮车消费活跃度高、贸易流转枢纽性强的国家布局电动车专属全球公共海外仓，打破中小企业独立布局海外仓的高投入门槛。依托海外仓前置备货的属地化属性，大幅降低高额关税、清关审核等贸易壁垒带来的阻滞风险。牵头组建联合参展联合体，分摊特装、展位费用，带动无独立外贸团队的中小配套企业同步对接海外采购商，共享龙头企业积累的全球经销商资源。

3.推动全产业链协同研发。依托完善的产业配套和高效的供应链协同，以雅迪为代表的龙头企业聚焦钠离子/锂离子电池PACK等核心领域技术攻关，吸引更多高端零部件配套企业入驻，带动上下游企业协同升级，打破同质化低价竞争的路径依赖，推动产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依托自主核心技术形成的知识产权体系，有效应对海外技术性贸易壁垒，以高附加值产品溢价抵销关税成本，推动产业从“价格出海”向“价值出海”转型。

（四）聚焦细分赛道，深耕集群协同链条

1.配套龙头产业链协同转型。中型企业配合龙头企业开展KD散件分装业务，同步承接龙头企业分流的海外中小批量零部件订单，避免企业为争夺零散海外订单恶意压价行为，形成有序的产业价值分配机制。小微企业逐步调整经营策略，退出低端整车同质化竞争赛道转向锂电、轮毂电机等高附加值细分领域，绑定龙头企业海内外生产基地开展定点长期配套，规避独自拓市的贸易风险。“龙头企业引领、中型企业协同、小微企业配套”的梯度分工格局成为锡山电动车产业全球化升级的重要支撑。

2.借力公共资源降低出海成本。主动对接组团参展、海外公共仓等普惠服务，以轻资产模式布局跨境业务，规避独立建设仓储、线下拓销带来的大额固定资产投入。入驻亚马逊、阿里巴巴国际站等主流跨境电商渠道，依托长三角电动车跨境电商产业园平台开拓海外小B批发与终端零售订单，构建线下展会拓客、线上平台分销的一体化出海路径，补齐中小企业资金短板，持续增强企业应对跨境平台渠道管控壁垒的长期经营韧性。

三、县域特色产业集群出海的现实挑战

无锡市锡山区电动车产业集群多元协同出海体系，为县域特色产业集群抵御跨境贸易风险、提升出海实效提供有力支撑，但仍然存在结构性短板，难以充分引导产业链错位分工、遏制同质化低价竞争，进而限制产业集群协同出海、对冲各类海外贸易壁垒的综合成效释放。

（一）多元主体权责模糊，协同治理存在缺位

公共服务层面，跨部门、跨主体协同流程未全然打通，企业遭遇海外认证、贸易诉讼等壁垒时，仍需多头对接，导致合规处置周期拉长，从而极有可能错过应诉、合规整改的法定窗口期。行业治理层面，政府与行业协会缺乏对低价内卷、恶意抢单行为的直接约束能力，无序低价出口极易触发目标市场调查，甚至增加面临惩罚性关税的风险。产业链配套层面，未明确出口地资源协调主体责任，一旦海外市场出台原产地规则和本地化含量规制，企业难以迅速整合资源完成本地化布局。

（二）资源流转渠道浅化，要素共享机制缺乏

海外资源方面，龙头企业海外仓、海外门店、国别市场调研数据属于商业核心资源，仅做基础台账登记，未实现集群内数据互通、资源共享。技术资源层面，核心技术资源高度集中于龙头企业研发中心，面向海外差异化市场的长期联合研发平台缺位，中小配套企业独立开展海外车型迭代与合规测试，造成重复投入，抬升试错成本。采购资源方面，采购洽谈主要依托各类展会短期一次性对接，缺乏稳定配套对接渠道将海外稳定订单持续传导至本地中小配套企业，从而降低通过供应链协同规避整车类高关税壁垒的可能性。

（三）协同激励体系不完善，各方投入收益失衡

现有政策支持偏向企业独立出海行为，对龙头企业、中小企业、行业协会之间的协同发力引导不足。对龙头企业而言，开放海外经销渠道、属地研发数据等商业核心资源会分流自有海外订单，开放积极性不足。对中小企业而言，转型细分赛道需要重新投入模具、认证成本，因此协同转型动力不足。对行业协会而言，多频次深度有效地开展行业自律、集体应诉、海外采购对接活动，需要承担会务、法务、差旅等方面的资金压力较大。

（四）协同约束机制配套不足，违规行为震慑力有限

行业竞争层面，协会虽发布行业自律倡议，却未明确标准化违规惩戒细则与刚性约束手段，存在低价倾销、恶意抢单行为的小微企业仍可正常申领认证、参展等财政补贴，违规成本极低。产业链层面，上下游产业协同出海机制尚不完善，不少中小配套企业海外竞争优势不显著，难以成为龙头企业在海外建厂的稳定供应商，部分中小企业扎推同质化整车赛道，进一步激化内卷。

四、多元协同赋能县域特色产业集群出海的优化路径

针对无锡市锡山区电动车产业集群协同出海体系存在的现实挑战，对内引导企业差异化布局，以行业出口协同自律摆脱低价内卷困境，对外构建错位分工的出海协同网络，推动龙头企业带动中小配套企业同步嵌入海外本土化生产布局，增强产业集群协同应对多重贸易壁垒的长效韧性。

（一）厘清各方权责，明晰多元协同履职边界

1.统筹政策供给，打造区域公共品牌。出台县域特色产业跨境出海协同治理政策方针，明晰政府、行业协会、龙头企业、中小企业等多元主体专属职能，形成层级清晰、遇事有牵头、权责可追溯的协同运行规则。整合海关、司法、金融等多部门资源，打造一站式涉外综合服务中心，集中办理多国合规认证、涉外诉讼等业务，减少企业贸易阻碍。统筹规划持续性海外传播体系，系统性塑造县域特色产业集群全球高端制造品牌形象，精准传递产业核心竞争力与合规出海理念。

2.强化行业自治，撮合产业链供需资源。深耕差异化专项协同服务，构建分层公共服务供给模式。面向龙头企业，提供海外建厂全链条合规咨询支撑，协助开展海外本土化产能布局。面向中小企业，搭建细分赛道培育载体，通过认证扶持、技术对接，引导企业向高附加值专精零部件赛道转型，规避同质化低价内卷。联动跨区域行业协会组建产业交流联盟，推动贸易摩擦处置方案、海外市场开发经验互通共享，破除单一县域信息局限，向企业有效输出各类贸易壁垒的前置研判与风险处置信息。

3.发挥链主效能，带动上下游协同发展。明确产业链核心主体责任，将海外基地本土零部件配套、共性研发资源开放、海外渠道共享纳入企业长期经营责任范畴，主动承担带动本土配套企业同步出海的产业公共责任。制定海外基地本地零部件中长期配套规划，联动本土配套企业协同布局产能，搭建稳定的海外零部件供给渠道。履行集群带动义务，平衡自身商业收益与区域产业长期发展价值。

4.聚焦细分赛道，主动嵌入集群链条。落实差异化配套经营主体责任，积极对接行业协会细分培育项目，主动嵌入龙头企业全球供应链体系，承担高端细分零部件、特种终端产品专业化生产职能，规避同质化竞争。自觉遵守行业外销自律规范，抵制低价抢单等无序出口行为，主动参与协会风险互助、联合研发等协同活动，以细分赛道优势构建核心竞争力，以专业化分工增强抵御技术性与关税类贸易壁垒能力。

（二）搭建资源平台，打通产业链要素流通渠道

1.搭建数字载体，打造一体化产业协同平台。联动行业协会开发全域产业资源协同数字平台，归集整合海外仓、共性研发成果、海外采购需求、国别合规信息等核心资源，建成标准化共享数据库，面向协会会员企业开放基础查询与信息匹配权限，为产业链常态化协同提供数字化支撑。扩大公共海外仓硬件供给，完善仓储、分拣、跨境配送配套服务，降低中小企业海外布局的重资产投入压力，助力企业高效应对跨境物流与渠道类贸易壁垒。

2.规范合作条约，构建标准化契约体系。制定海外仓共享、联合研发、定点配套等标准化长期合作协议，明确服务收费、供货保底、数据保密等权责条款，减少合作纠纷。对履约良好的高信用企业，在海外渠道对接、政策资源分配上予以优先倾斜。建立长期定点配套台账，推动一次性展会洽谈向制度化业务合作转化，为中小企业打通稳定的订单传导通道。

3.开放稀缺资源，统筹全球市场要素供给。将海外仓储、海外门店、海外市场调研数据归集至产业协同数字平台，在对冲资源开放产生的机会成本前提下，适度或有偿向本地配套企业开放部分渠道与市场资源。协同中小企业对接海外大型采购商，以产业集群优势进行集体议价，提升订单溢价空间。

4.活用对接渠道，推动资源常态化流转。依托产业协同数字平台，便捷获取公共海外仓、多国集采认证等普惠公共资源，减少企业单独开展认证、海外仓储布局带来的资金投入与市场试错成本。建立协同龙头企业定点配套长期订单信息机制，逐步实现稳定核心零部件配套升级，通过置换赛道从根本上规避同质化低价竞争。

（三）优化分层激励，均衡各方协同投入收益

1.创新政策工具，完善差异化支持体系。鼓励龙头企业适度开放境外经销渠道、属地市场数据等资源。完善中小企业细分转型支持服务，对退出低价整车赛道、深耕零部件领域的小微企业，在跨境电商项目、海外市场拓展等方面加大公共支持。支持行业协会开展专业化自治运营，保障其开展贸易风险互助、出口价格自律、涉外政策宣讲等行业公共服务。

2.拓展资金渠道，扩充多元协同激励池。依托产业链资源撮合职能，合理收取小额标准化服务费，充实行业自律管理、贸易风险互助的补充运营资金池。建立协会内部正向激励机制，对主动参与贸易联合应诉、协同海外市场开拓的会员企业，落实会员会费减免政策，通过正向激励调动企业协同积极性。

3.用好资源支持，提升链主带动引领力。龙头企业要积极对接政府、行业资源支持，多渠道获取支持资金并重点用于联合研发、数据共享等协同业务。在追求自身商业效益的同时，履行链主带动职责，推动本土配套企业共同出海，提升集群整体抗风险能力，实现企业收益与区域产业协同责任的动态平衡。

4.聚焦政策赋能，稳固海外经营预期。中小配套企业要吃透产业出海扶持政策，主动对接各类普惠性公共服务支持资源，依托协同体系政策扶持，降低模具开发、海外国别认证、跨境物流等高额出海成本。结合自身产能制定中长期产业链协同生产规划，借助产业集群的供应链配套、信息共享优势对冲海外市场不确定性，放大政策激励效能，稳步扩大海外市场份额。

（四）建立联动约束，规范集群协同经营秩序

1.依托资源杠杆，建立联动警戒机制。在优质展位申报等政策工具应用环节增设协同合规审查门槛，将企业外销报价、长期配套参与度等纳入审核指标，倒逼企业常态化嵌入协同体系。建立违规企业动态名录，同步推送至行业协会，从资源分配层面形成实质性约束，弥补行业协会无行政权限的短板。

2.开展常态巡查，强化行业协同监督。建立企业月度报价备案制度，组建价格监督小组定期核查。出台标准化违规惩戒清单，对连续低价抢单企业内部公示、下调信用等级，同步推送政府主管部门，为政府资源约束提供事实依据。建立龙头配套履约台账，督导落实本土零部件采购指标。

3.落实公共责任，协助产业链约束管理。在签订配套合作协议时设置协同履约条款，对长期恶意低价、拒绝联合研发的小微配套企业减少订单供给。海外建厂阶段主动设置本地零部件采购量化考核，自觉落实产业链协同约束要求。

4.恪守协同信用，规避跨境经营风险。明确约束红线，针对低价恶意竞争、拒绝长期配套等，取消公共服务等配套扶持资源，推动企业主动遵守协会外销自律规范。强化内部合规管理，规范出口经营行为，从源头规避贸易调查、国别政策壁垒、行业失信惩戒等多重风险，维护产业集群海外整体声誉。

参考文献：

[1]付奇,李顺顺.一辆“小电动”，何以“卖全球”[N].新华日报,2025-09-17(01).

[2][3][5]邱哲浩,柯美玲,李屹然.中国新能源汽车“抱团出海”的协同机制研究:以东南亚市场为例[J].中国商论,2026,35(10):56-59.

[4][6][7]孙亚睿,孙震.我国制造业产业外迁及企业出海加速的影响与对策研究[J].工信财经科技,2025(04):32-44.

（作者单位：中共无锡市锡山区委党校）

【责任编辑：王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