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从供需共振视角来看，文化服务供给和文化消费需求是同频共振的市场供求关系。一个城市的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可以有效满足市民文化消费需求，甚至带动市民文化消费需求扩容；而市民文化消费需求扩容，也会拉动一个城市的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名人故居是城市历史文脉具象载体与公共文化消费关键场景。针对无锡名人故居资源闲置、产品同质化、客群匹配错位等现实痛点，从供需共振的视角，通过名人故居等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推动市民文化消费需求扩容，可以增强无锡城市文化软实力，并进一步盘活江南文脉资源，为长三角地区同类历史文化名城名人故居活化利用提供实践参考。

关键词  需求扩容；供给提质；供需共振；名人故居；无锡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坚持文化惠民，实施公共文化服务提质增效行动。2026年7月，《旅游强国建设“十五五”规划》把无锡列入“重点旅游城市”之一。通过名人故居等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推动市民文化消费需求扩容，进而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重要理论课题。通过供需共振理论，立足供需双向动态适配逻辑，突破传统单一供给改革或单一刺激消费的片面研究范式，构建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与市民文化消费需求扩容的分析框架，以无锡市东林书院、薛福成故居、钱锺书故居、阿炳故居等标志性历史遗存为实证样本，梳理当前名人故居文化服务供给提质面临的现实堵点，并提出相应对策，为盘活城市文脉资源提供实践参考。

一、文化场馆服务供给与市民文化消费的供需共振

马克思主义认为，生产与消费是辩证统一的关系，生产决定消费，消费反作用于生产。一方面，生产决定消费的对象、方式和动力；另一方面，消费也使生产得以最终实现其使用价值，并创造出新的生产需求。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与消费”关系的理论，同样也适用于文化场馆服务供给与文化消费领域。

（一）文化场馆的服务供给

名人故居文化服务供给主要是地方政府主导，由事业单位、社会运营主体、市场经营主体依托文物建筑本体、历史文献、名人文脉资源，向社会无偿或有偿提供文物陈列展览、历史科普、研学实训、文创衍生品、场景体验、空间休闲、主题演艺等全品类公共文化产品与配套服务的总和。[1]从消费属性来看，名人故居文化服务供给可分为公益性基础供给与市场化增值供给。一方面，名人故居文化服务的公益性供给，主要聚焦文物保护普及、基础游览服务，从而更好地保障市民普惠性文化权益。[2]另一方面，名人故居文化服务的市场化供给，主要是文化场馆立足资源产业化转化，延伸文旅消费链条，是拉动市民文化消费扩容的核心载体。[3]作为无锡市文化广电和旅游部门直属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无锡市东林书院和名人故居管理中心统筹六大文化场馆，包括东林书院、薛福成故居、钱锺书故居、秦邦宪故居、张闻天旧居和顾毓琇纪念馆，成为无锡名人故居文化服务供给的核心主体。

（二）市民的文化消费需求

城市群体对于“美好生活”的定义具有多元性，不仅需要满足其物质需求，也需要满足文化需求，而文化消费恰是实现其精神文化需求的载体。[4]从“消费端”来看，文化消费需求是一个城市的居民与外来游客基于精神满足、休闲娱乐、社交打卡、教育研学、商务接待等目的，自愿选购名人故居游览、体验、文创、课程等文化产品的主观意愿及实际消费行为的集合，包含潜在文化消费需求与现实文化消费需求两层内涵。市民文化消费的潜在需求依托优质内容供给实现转化，而市民文化消费的现实需求持续迭代，则倒逼文化场馆的产品更新或服务供给提质，这是驱动名人故居业态转型升级的重要动力。伴随国内文旅消费从观光经济型转向体验沉浸型，消费者对名人故居的需求不再局限于简单入园参观，逐步向场景互动、IP衍生、深度研学、文化交流、夜间休闲等多元文化消费形态延伸。

（三）文化场馆服务供给与市民文化消费需求的深度耦合

文化场馆服务供给与市民的文化消费需求可以通过市场供需共振理论得到阐释。供需共振脱胎于古典经济学“供需均衡”理论，后被广泛运用于公共文化产业方面的研究；区别于静态供需平衡，它强调文化供给创造需求、文化需求牵引文化供给的动态循环、双向赋能关系。在美国文学理论家弗雷德里克·詹姆逊看来，“大众文化生产和消费本身，连同全球化和新的信息技术”“都已经深深地经济化了，并且完全融入经济普遍的商品体系”。[5]以文化供给和文化消费为例，具体到一个城市的名人故居领域，即“供给端”的文化场馆通过内容提质、业态创新、文化服务创新来唤醒存量的市民潜在消费，而“需求端”的市民或外地游客则依托自身的文化消费规模扩张、文化消费结构升级反向推动供给主体优化文化场馆的资源配置、迭代文化服务产品形态。“供给端”和“消费端”二者持续磨合适配，最终形成文化服务与文化消费领域之间资源高效利用、消费持续扩容的良性文化产业生态。

二、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现状

名人故居是承载无锡城市文脉、彰显地域人文精神的特色文化场馆，也是地方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重要阵地。以名人故居为例，可了解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方面的主要概况。当前，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的现状，可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文化服务载体日趋完善

近年来，无锡依托“百宅百院”活化利用专项工程，持续对市域内各级名人故居开展保护性修缮、环境提质与功能重塑，推动大量历史院落从单一文物保护载体，逐步转型为面向公众开放的公益性文化服务空间。当前，无锡已形成多点分布、特色鲜明的名人故居场馆矩阵，其中薛福成故居、钱锺书故居、秦邦宪故居、顾毓琇纪念馆、阿炳故居等一批代表性场馆，均完成修缮并实现常态化公益开放。从空间布局来看，无锡名人故居主要集中于梁溪老城核心区域，江阴、锡山、滨湖等区域也有零散分布，形成老城集聚、全域点缀的特色格局。事实上，由于名人故居多为文物保护单位，受文物保护相关条例约束，场地扩容、功能改造受到严格限制，无锡多数场馆以保护性开放、预约制参观为主要服务模式。总体而言，无锡名人故居的保护利用工作已取得实质性成效，公共服务硬件载体基本成型。

（二）文化供给体系逐步成型

无锡不断推进公共文化服务提质增效，名人故居逐步摒弃传统静态展板、图文陈列的单一展示模式，结合名人历史底蕴与本土文化特色，构建起集展览展示、公益讲解、文化活动、校外教育于一体的多元化服务体系。在基础服务层面，无锡各开放场馆常态化开展免费参观、主题陈列、公益解说等基本公共文化服务，系统展示无锡历代名人的人生轨迹、学术成就与精神内核，切实保障市民基础文化权益。在特色服务方面，无锡各场馆立足自身资源打造差异化文化内容，形成“一院一主题”的服务特色。红色名人故居聚焦红色文化传播，常态化开展思政教育、红色宣讲活动。薛福成故居依托江南园林空间，开展传统礼乐、庭院雅集等沉浸式文化体验项目；钱锺书故居侧重打造人文阅读、文艺沙龙类活动，营造书香文化氛围；阿炳故居围绕传统民乐文化，打造民间艺术体验场景，实现历史文化与现代体验的有机融合。同时，无锡名人故居充分发挥社会教育职能，面向青少年群体开发实景研学、文化探秘、情景体验等特色项目，成为市域中小学生校外实践的重要阵地。

（三）文化服务效能稳步提升

无锡持续创新名人故居运营管理机制，立足公益文化服务核心定位，不断整合资源优势、优化运维模式、强化数字赋能，全面推动名人故居文化服务供给效能提质升级，走出了一条文保活化与公共服务协同发展的特色路径。一方面，无锡重点名人故居实现统一归口、专业运维、分级开放的现代化管理模式，通过整合零散故居资源、规范场馆服务标准、完善开放管理制度，彻底改变传统故居分散管理、服务零散的局面，显著提升了名人故居场馆运营的专业性与规范性。同时，无锡积极推行多元协同运营模式，广泛吸纳社会力量参与场馆服务建设，通过招募文化志愿者、联动本土文艺社团、引入专业社会服务团队等方式，充实场馆讲解、活动策划、文化传播服务队伍，构建起“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共建共享”的良好服务格局，有效激发了名人故居的公共服务效能。另一方面，无锡名人故居不断推进智慧场馆建设，依托智能导览、线上展厅、云端文化宣讲、新媒体文化推送等数字化服务场景，打破传统线下服务的时空局限，极大拓宽了名人文化的传播覆盖面，让静态文物资源转化为可随时感知、可线上体验的数字化文化服务产品。同时，通过持续深耕特色文化活动、打造专属名人故居文化IP、常态化开展公益文化与研学教育服务，使无锡名人故居从单一的文物参观场所，成功转型为集文化传承、公共美育、思政教育、市民休闲于一体的综合性特色文化服务阵地，推动无锡市级名人故居公共文化服务的品质、活力与辐射力得到全方位提升。

三、需求扩容引领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面临的困境

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无锡现存名人故居超百处，东林书院、薛福成故居、钱锺书故居、荣氏系列故居、阿炳故居等构成本地名人遗存的核心矩阵。近年来，无锡名人故居的开放数量逐年提升，但从供需双向动态适配逻辑来审视，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过程中仍面临一些现实难题，文化场馆的服务供给与市民文化消费需求之间仍存在一定的“错位”配置。

（一）文化场馆基础展陈业态高度雷同，特色内容挖掘浅表化

目前，无锡文化场馆中多数中小型故居仍沿用“展板+实物+静态说明”的传统陈列模式，仅简单罗列名人生平履历，而对人物所处的时代背景、精神内核、地域关联内容挖掘不足。除东林书院、薛福成故居等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外，近六成小型宅院仍无常态化主题活动和互动项目，陷入看照片、读文字、半小时甚至十五分钟游览结束的同质化困境。即便是无锡的一些头部场馆，其文创产品仍集中于钥匙扣、明信片、常规书签等，与研学深度结合的东林理学、锡商文化的原创IP衍生品较为稀缺，难以撬动文化场馆的“溢价型消费”。与此同时，无锡名人故居的管理方式仍以政府财政兜底的公益免费开放为主，市场化投入意愿不足、运营权限受限、创新管理理念不强，导致文化场馆基础展陈业态高度雷同。事实上，文化场馆过度依赖公益属性，缺乏自主创收动力，无力持续迭代产品。另外，也有少数院落片面追逐商业化，大量植入同质化小商品售卖，剥离了无锡原有的历史文化内核，违背文化场馆“文物活化”初衷，导致公益普惠与市场盈利的平衡点难以把控。

（二）文化场馆高端体验、夜间经济和数字化服务供给缺位

文化场馆在提供文化服务方面，仍存在“高端体验、夜间经济”两类优质服务供给明显不足的问题。一方面，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存在沉浸式深度体验产品稀缺问题。一些文化场馆VR复原讲学场景、园林实景沉浸式话剧、名人主题剧本杀等适配年轻客群的业态，仅在个别试点院落落地，未实现规模化推广。另一方面，无锡文化场馆服务的夜间供给近乎空白。无锡大量文化场馆，包括绝大多数名人故居，仍遵循日间“9：00—17:00”的固定开放时间，缺少夜间灯光游园、夜间曲艺、文创夜市等消费场景，流失了晚间文旅客流。此外，无锡名人故居等文化场馆的数字化建设不均衡，难以适配“线上线下”融合的文化消费习惯。无锡数字化资源集中于东林书院、薛福成故居两大头部场馆，其余中小型名人故居仍停留在纸质导览、人工讲解阶段，无法适配年轻群体“线上种草、线下打卡”的消费链路，“线上潜在消费流量”难以转化为“线下实际客流”。中小型名人故居文化供给的数字化难题，其主要原因是大数据、VR、元宇宙等新技术落地改造成本高，中小型名人故居无力承担。同时，无锡当前已落地的数字化项目多停留在虚拟导览层面，尚未能深度结合名人故事开发互动内容，技术赋能仍浮于表面。

（三）文化场馆服务供给难以适配分层消费需求

不同的消费客群有不同的文化消费需求，这也意味着文化场馆千篇一律的文化服务供给难以适配分层消费者的多元需求。一方面，文化场馆客群细分缺失，通用化产品无法覆盖市民多元需求。文化场馆现有产品设计，多以中老年观光客为基准，存在三方面短板：面向“Z世代”群体的国潮和数字体验产品供给不足，面向亲子家庭的阶梯式研学课程供给不足，面向高端商务客群的定制化私享服务供给不足。由于缺乏对细分客群文化消费需求的精准识别，进而导致“年轻人觉得陈旧无趣、亲子家庭缺少互动项目、高端客群无专属产品可选”的结构性错配。比如，钱穆钱伟长故居全年仅零星承接学校集体研学，缺少亲子国学手工、青年读书沙龙、中老年文史茶话、企业专题研学营等差异化文化体验活动，场馆文化资源未被充分利用。另一方面，文化场馆场景打造滞后，尚未顺应年轻人沉浸式文化消费新趋势。目前，一些游客消费逻辑已由打卡观光转向场景共情。但是，无锡多数名人故居空间改造仍停留在建筑修缮，缺少主题场景复原。例如，阿炳祖居整体以传统静态陈列为主，缺少光影数字沉浸空间、国风打卡布景等适配“Z世代”的年轻化沉浸式配套，仅依靠单向文字与老旧实物输出文化内容，场馆IP流量与文化价值未能有效释放。无锡名人故居修缮与运营资金主要依靠市级财政专项拨款，市场化投融资机制不完善。受文物保护相关法规限制，目前，无锡文化场馆的社会资本投资、合作运营准入细则模糊，企业、社会组织参与意愿不强。小型名人故居常年经费紧张，建筑维护、内容更新、活动策划资金短缺，长期处于“保修缮不保运营”状态。

四、需求扩容引领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的优化路径

从供需共振的视角来看，无锡要立足供需错配痛点与分群消费需求特征，以“供给精准提质适配需求、需求持续扩容倒逼供给革新”为共振主线，从以下三个方面优化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与市民文化消费需求扩容的路径。

（一）厘清文化服务公益与市场化运营边界，拓宽文化场馆多元筹资渠道

文化场馆提供的文化服务以普惠性公益服务为主，但文化场馆的发展面临运维成本难题，需要在文化服务供给的公益普惠与市场化运营之间寻求平衡。要厘清文化服务供给公益普惠与市场化运营边界，实现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与市民文化消费需求扩容。无锡应坚守基础游览、公益展览普惠底线，保障市民基础公共文化权益。同时，将研学课程、沉浸式体验、定制讲解、原创文创划为市场化增值板块，实行自主定价市场化运营。要加快出台市级层面的名人故居社会资本招商细则，通过品牌授权、项目合作、IP分成等模式引入民营企业参与特色项目开发，拓宽市场化增收渠道，增强场馆自我“造血”能力。以钱锺书故居为例，应根据旧有房间院落的文化背景和功能，坚持以文化、艺术、科技为核心亮点，进一步开展以“锺书”“锺情”“锺心”“锺意”为主题的系列文化活动，让名人故居蜕变为具有生命力的“城市文化客厅”，使“锺书客厅”成为多维度、沉浸式的文化空间，彰显公益属性。要继续深耕内容研发，确保始终将文化场馆属性置于首位，使文旅体验内容与场馆文化定位相契合，既保障场馆文化的纯粹性，又为游客提供高品质、有深度的文化消费体验，实现文化传承与商业消费的有机统一。此外，推进无锡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仍需拓宽多元化资金筹措渠道，进一步支持文化场馆服务供给事业的高质量发展。2025年1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培育新增长点繁荣文化和旅游消费的若干措施》提出，要“提升产品供给能力，丰富消费业态和场景，更好满足人民群众多样化、多层次、多方面的精神文化需求，增强人民群众文化获得感、幸福感”。要夯实文化场馆服务供给的资金保障，推进文化场馆可持续发展。一方面，在市级财政层面，要设立名人故居活化专项资金，优先保障名人故居中小宅院修缮与数字化改造。另一方面，要通过出台税收、场地优惠政策，引导文旅集团等以捐赠、项目投资、IP合作形式注入社会资本，并盘活自有IP资源，通过文创销售、研学服务、IP授权实现经营性创收，降低对财政资金的依赖。

（二）瞄准客群差异化文化消费需求，优化文化场馆服务供给结构

在需求扩容引领下，无锡要进一步优化文化场馆服务的供给结构，持续满足不同客群的差异化文化消费需求。一是差异化打造“一院一IP”，深挖在地文脉资源。锚定名人故居独有文化内核，实行分类定位开发，破除同质化困境，差异化打造各场馆特色IP。东林书院应主打“理学国学+书院研学”，常态化开展仿古讲学、“开笔礼”国学活动等，改造书院闲置建筑空间，创建“学、赏、读、养、食、创”六大体验体系，进一步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书院内真正“活”起来，形成“保护—利用—反哺—再保护”的良性循环和可持续运营模式。薛福成故居应立足“江南大型宅第”，深耕戏曲展演、园林美学市集。钱锺书故居应聚焦书香文学，落地读书会、新书发布、文学研学。阿炳故居应锚定民乐非遗，打造常态化民乐小剧场、乐器体验课堂。依托名人故居的差异化IP，从根源上规避产品同质化，优化产品供给结构，扩充多层次优质文化服务供给，助推市民文化消费需求扩容，实现文化消费市场的供需共振。二是补齐文化消费高端体验与夜间经济两类短板。针对不同人群，量身定制不同的文化消费方案是活跃文化市场的重要举措。从供需共振的角度来看，补齐文化消费高端体验与夜间经济短板，也是支撑文旅经济、文创经济发展的重要方式。文创不是普通的旅游小商品，而是文化叙事的微缩场景。一方面，无锡文化场馆要联合本地院校和科技企业，如江南大学数字学院、无锡本土文旅科技公司等，落地VR历史场景复原、名人主题沉浸式剧本等项目。另一方面，无锡文化场馆应分批次放开重点场馆夜间运营，打造“故居夜游”品牌，通过园林灯光秀、夜间评弹市集、书香夜读等业态落地，进一步激活夜间闲置空间消费潜力。

（三）分步推进文化场馆数字化改造，夯实文化场馆硬件底座

从供需共振视角来看，应搭建无锡名人故居消费大数据平台，实时监测客群画像、消费偏好，依靠数据优化产品供给，实现数据驱动供需精准匹配，助力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与文化消费需求扩容有效共振。要根据公众文化消费偏好的变迁，不断优化文化场馆服务供给结构。近年来，“Z世代”成为文旅消费主力，他们是1995年至2009年间出生的一代人，喜欢沉浸式、社交化、数字化的消费，也由此倒逼无锡名人故居布局数字展陈、实景剧本、国潮市集等新业态，适应“Z世代”青年的文化消费需求和数字化体感。[6]无锡应进一步完成东林书院、薛福成故居、钱锺书故居等头部场馆数字化升级，开发名人故居一体化线上服务小程序，集成线上云游、文创商城、活动预约等功能，满足“Z世代”群体差异化需求，打造文化场馆数字化标杆样板。同时，无锡文化场馆应以点带面逐年分批落地中小型名人故居智能导览、线上云游配套服务，联动本土新锐设计师、国潮品牌开发名人IP盲盒、国风首饰等，淘汰内容陈旧、观赏性差的同质化产品，通过年轻人消费后在社交平台自发分享，形成裂变引流效应，助推无锡名人故居新型消费扩容。

当前，无锡名人故居供需适配与良性互动发展面临全新机遇。在需求扩容引领下，推进无锡市文化场馆服务供给提质，不仅要持续深化AIGC等新技术与名人文化的融合，打造数字藏品、虚拟故居等新型数字消费品，顺应数字化消费新趋势，而且要持续深挖锡商文脉与名人IP产业化价值。同时，无锡要持续优化跨区域文旅合作，依托江南文化圈层优势，不断拓宽客源边界，真正实现文脉活态传承与文旅消费长效增长。

参考文献：

[1]黄意武.深化公共文化服务改革：时代意蕴、现实困境和发展策略[J].治理现代化研究,2026,42(01):59-67.

[2]蒋心怡.名人故居活化利用策略研究：以无锡钱锺书故居为例[J].文化创新比较研究,2024,08(02):129-133.

[3]王玲.名人故居保护与利用：以无锡为例[J].中国纪念馆研究,2017(01):9-13.

[4]王华华.美好生活向往：中国城市群体的利益研究[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5:113.

[5]Fredric Jameson.The Cultural Turn Selected Writings on the Postmodern, 1983-1998[M].London:Verso,2009:143-144.

[6]张文俐.声纹与记忆：AI有声非遗叙事对Z世代文化认同的影响研究[J].传播与版权,2026(13):43-45.

本文系2026年度无锡市哲学社会科学招标课题“供需共振视角下无锡强化名人故居服务供给提质与文化消费需求扩容的路径研究”（编号WXSK26-C-193）的阶段性成果。

（马明 无锡市东林书院和名人故居管理中心；王华华系中共无锡市委党校党史党建教研室主任、教授）

【责任编辑：方晓红】